叩叩——

卧室里，诗人听见敲门声心中一凛，举着浴刷的手臂微微颤抖。

此时白惟辞已经跪在冰冷的角落有一阵子了，双手高高举着那把光hua沉重的檀木浴刷。膝盖传来的刺痛和手臂逐渐加剧的酸麻，都在不断提醒他此刻的chu1境——惩罚期，一个似乎望不到尽tou的循环。

似乎是gan知到诗人今日的jing1神格外紊luan，教授提早推开了卧室的门走了进来，他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金丝yan镜折she1着冷光。他没有立刻看向诗人，而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神情是惯常的严肃，甚至比平日更显冷峻。

「起来。」教授的声音平稳，没有波澜。

诗人依言，试图站起shen，但长时间跪坐让双tui麻木，一个趔趄，他勉qiang靠住冰冷的墙bi才站稳。原本准备好的请罚话语堵在hou咙里，看着教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连日来的压力、恐惧、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勉力维持的理智防线。

浴刷「哐当」一声掉落在脚边。

他没有请罚，而是顺着墙bihua蹲下去，把toushenshen埋进膝盖里，爆发chu一阵无法抑制的、近乎崩溃的嚎啕大哭。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顾知恒见状，眉tou微蹙，站起shen向他走来，似乎想查看他的状况。

「惟辞？」

然而，chu1於极度应激状态的诗人在模糊的泪yan中，看见一个向自己bi1近的shen影，诗人脑子一片空白，恐惧混合成一gu冲动，在顾知恒伸手即将chu2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他猛地挥chu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顾知恒的脸上。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dang。

白惟辞在jing1神极度jin绷下的自我防御自然是用了全力，这ba掌的力dao远比顾知恒打在他shen上的任何一下都要重得多。教授的脸被打得微微偏了过去，脸颊上迅速浮现chu清晰的掌印，在yan角下方甚至被抓chu了一dao清晰的血痕。

时间彷佛凝固了。

白惟辞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又看向顾知恒脸上那刺目的红痕，整个人瞬间僵住，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无法控制的chou气。无边的悔恨攫住了他，他意识到自己zuo了什麽时已经太晚了，只能语无lun次地哭喊：「…对不起…不！不要靠近我……」诗人脸se煞白，彷佛等待着雷霆之怒。

chu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顾知恒甚至没有立刻去抚摸自己发tang的脸颊，只是缓缓转回tou，那双shen邃的yan睛平静无波地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的诗人。与其说是冷静，更像是一zhongdong悉一切的了然。

「吓到了？」顾知恒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chu丝毫情绪起伏。他没有责备，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白惟辞。

白惟辞浑shen抖得厉害，被纯粹的痛苦chou乾。「对不起……教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dao，真的…我真的…呜…」

顾知恒没有回应他的dao歉，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抵上他的太yangxue，同时，一gu无形的暖liu，温柔地包裹住几近崩溃的白惟辞。

「没事了，闭上yan，专注於呼xi。」教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zhong奇特的穿透力。

qiang大的jing1神力并未qiang行压制他的情绪，而是像疏导洪水一样，轻柔地梳理着澎湃的情绪浪chao与狂luan的jing1神波动，带走那灭ding的恐慌。诗人激烈的哭泣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chou噎，失控的shenti也慢慢停止了颤抖，虽然依旧泪yan汪汪，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神智。

「对…对不起…顾知恒…」诗人抬起tou，脸上满是泪水和羞愧，「我…我竟然，失控了…伤害了你。」

顾知恒看着他，正sedao：「不必自责，是我忽略了近期疗程qiang度对你造成的jing1神压力，这已超chu了你心理能承受的临界点。」

这番话chu乎诗人的意料，教授竟然将责任揽到了自己shen上，但这并不意味着惩罚的赦免。

「不过，」教授话锋一转，「我相信你仍有能力完成今日的疗程，对吗？」

诗人低下tou，哽咽着说：「…是。」

「很好。现在到床上去。」教授命令dao，「今天的sai药，由你自己完成。」

诗人咬着chun，艰难地挪到床边躺下，颤抖着拿起白se栓剂，冰凉的chu2gan让他指尖发冷。他侧躺蜷缩，笨拙而羞耻地尝试将栓剂sai入ti内。yan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涌chu，模糊了视线，手指也因为jin张和哭泣而变得僵ying。

前两颗sai得异常艰难，过程充满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