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在岛上训练的日历历在目。那时虽苦，却至少明白该如何生存。

这句话很轻，却让星雨整个人都绷了。他立即垂下：“小雨会改的。”

他知，从这一刻起，连那虚假的温，也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奢望。

云霆的目光在他上停留良久，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挑可不是好习惯。”

“去打饭吧。”云霆吩咐。

星雨垂首退病房，膝盖的刺痛让他步履微颤。他仔细记下两位主人的忌，却在要打几份饭这件事上犯了难。

回到病房门，他停下脚步调整呼。推门前，他将所有情绪都收敛成温顺的表情，像上一张心雕琢的面。

他提着壶，拖着疼痛的，一步一步往病房挪。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拉得很长，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游魂。

星雨用手撑住地面，缓缓直起。他选择在离玄风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环抱住双膝，把自己蜷成一个尽可能小的存在。

站在打饭队伍末尾，他盯着地面斑驳的光影神。最终他要了三份饭。若没有他的份，大不了原样送回。但万一主人心情好，这多的一份饭就是他一整天唯一的指望。

“站住。”

“先生……”星雨的嘴翕动了一下，所有辩解都堵在咙里。他只能将埋得更低，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

当他将三份饭盒摆在桌上，云霆原本并未在意。直到星雨打开自己那份——清一的素菜，不见半油腥——云霆才蹙眉：“我还不至于穷到让你吃不起。”

他默默将这份心思嚼碎了咽下。

星雨低着，将壶轻轻放在床柜上：“对不起，玄先生。路上耽搁了。”他的声音轻若蚊蚋。膝盖的伤在移动时再度裂开，温的血缓缓渗，在浅料上洇开一小片。他不敢显半分痛楚，只是安静地退至门边，将自己缩成一不起的影。

星雨暗自庆幸今天终于能吃饱一顿。被派来打饭的好，就是能避开那些令他反胃的荤腥。

“三年。”他重复，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我亲手调教了三年，规矩礼仪浸到骨里，才能让你去见人。这才几天，就把自己成这副不堪目的模样。星雨，你告诉我，我那三年的心血，是都喂了狗吗？”

“你跟在我边，多久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星雨盯着饭盒里青翠的蔬菜，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隶不该有偏好，不该有选择。就连“喜”这个词，都是奢侈的僭越。

星雨浑一颤，脸瞬间惨白如纸：“是……祁先生。隶，明白了。”

星雨指尖一颤，筷在手中得发白。半晌，他才轻声回：“小雨……喜吃素。”

星雨缓缓转，垂首而立：“祁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他刻意停顿，让恐惧在沉默中发酵：“我会让你觉得，之前三年在这里的日，都是一恩赐。”

一瓶输尽，他起铃唤来护士换药。如此往复，当最后一滴药血脉，时间恰好指向正午。星雨熟练地为玄风压针孔，直至确认不再渗血。

祁玉的声音不，却像一冰冷的铁索，瞬间缠住了星雨的脚步。

这句话如同投死中的石，在星雨心底漾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视线怯怯地转向云霆。膝盖上的伤正隐隐痛，能用药……自然是好的。

门被轻轻推开，跪在门边的星雨挡住了通路。小护士端着治疗盘立在门外：“该输了。”

星雨心中一：“回祁先生，三年了。”

碎的梦境上。

推开病房门的一刻，玄风不耐烦的声音立刻砸了过来：“接个要这么久？你是死在路上了吗？”

然而

“起来，去旁边坐着。”云霆的声音传来，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祁玉微微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冰冷声线说：“收起你这副可怜相，尽快调整好你的状态。记住，若是你被退回来……”

祁玉缓步上前，鞋踏在光洁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格外清晰。他在星雨面前站定，居临下的目光掠过他脸上的指痕、皱褶的衣领，最后定格在膝那片刺目的暗红血迹上。

墨菲式滴内的不疾不徐地滴落，星雨仰默数着滴数。病房一时静谧，唯有药滴答的轻响在空气中回，像命运的倒计时。

星雨刚将最后一个空饭盒收好，玄风慵懒的嗓音便响了起来：“我睡会，你带他下去买药。”他瞥了星雨的方向，“这么一瘸一拐的，你看着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