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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只是出来……方便一下。幸好你来了,不然我真可能睡过去误了事,那就惨了。”
泽川一听,脸色更急了,“没结束你还敢耽搁?让客人等急了,是什么下场你忘了不成!”
他伸手就去拉梓景,却摸到一手湿冷,这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他下身狼狈的水渍。
“你....能帮我拿套干净衣服吗?”梓景闭着眼,难堪地低声说,“我的….弄脏了。”
“现在哪还有时间等你回去拿衣服!”泽川毫不犹豫地开始脱自己身上还算整洁的制服外套和裤子,“穿我的!我没事,等会儿我穿你的脏衣服回去换。”
梓景下意识地挡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巨大的羞耻:“阿川....我、我失禁了。”
泽川动作一顿,随即像是没听见似的,更用力地扒下他湿冷的衣裤,将自己的衣服往他身上套:“听见了!这有什么?咱们什么脏东西没碰过,什么屈辱没受过?比这更恶心的玩意儿,不也硬着头皮咽下去过吗?别磨蹭了,快换好出去!”
“阿川....”梓景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将干净衣物换到自己身上,鼻腔一阵酸涩。
“快别废话了!”泽川利落地将梓景的脏衣服团成一团,瞪了他一眼,“再磨蹭下去,我这份心意可就白费了,你对得起我吗?”
“谢谢。”梓景不再犹豫,快速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深深看了泽川一眼,转身朝着门外那片喧嚣与压迫跑去。
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梓景重新跪坐回老医生脚边的阴影里。他来迟了,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理过的水汽。
老医生只是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并未深究他迟来的原因。他并不清楚在那段空白的时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边那个年轻的小徒弟,眼神已然不同——先前那份格格不入的惶恐与拘谨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努力模仿的、试图融入这片泥沼的冷硬。他在学习,学习如何变得和周围的这些人一样,冷漠,且习以为常。
酒尽杯空,老医生起身,带着气质已悄然改变的徒弟离开。临走时,他用指尖在侍者递上的电子菜单上随意一划,给梓景留下了一个“好评”。
当看到那简短的肯定时,梓景微微一怔,随即,一种近乎酸楚的感激涌上心头。他垂下头,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真诚:“谢谢先生。”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有多差劲,中途离场,状态不佳,即便得到最严厉的差评也是咎由自取。可这位手握他生杀予夺大权的先生,竟如此“宽宏大量”。这点滴的、在常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善意”,在此刻的梓景心中,却如同荒漠中的一滴甘霖,扭曲地滋养着他那早已干涸的尊严。
他为此,真心实意地感激着。
看着老医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梓景依旧跪坐在原地,试图积攒起一丝力气。然而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腹部的绞痛也愈发清晰。他撑着手臂,勉强站起身,决定去找管理人员告假。
他想,这才月初,没必要如此拼命。制度上,他每月确实有三次请假的机会。若此刻强撑,万一在伺候下一位客人时出了纰漏,等待他的将是严苛的惩罚,那才真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