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碰的人毫无所觉，只是缩了缩脖，伸手将外裹得更了些。

两人踏着蜿蜒的青石台阶一路而下，夕穿透银杏的枝叶筛下细碎光斑。

那是位年轻俊朗男，似是察觉到窥视的目光，他转过对着小沙弥微微笑。

他茫然嘀咕：“奇怪……我刚才明明看到了……”却被大人以为是在顽胡闹，最终一步三回的被方丈带回了寺内。

小沙弥不明所以，他的视线往下、仔细看去却发现男人修长的双之下……居然没有影。

几位僧人闻言齐刷刷望去，却只见到两位年轻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有人当即呵斥：“哪来的人？莫要胡言！”

反应过来他猛然扯住方丈宽大的衣袖：“师傅你快看！那位施主的后有人！”

来送行的众僧人之中，有个没人注意到小沙弥。他躲在方丈衣袍下，仰起凑闹的看着下山的两人。

一旁的符新看得啧啧称奇：“佛门静地倒还真不是闹着玩的，这一趟下来我觉整个人都舒坦了。”

倒是那串会发光的手镯让他想起来某人。

猫石一样是用来辟邪的装饰。

步履轻快些的是那位姓符的施主，他赶在前面大步星，声音传得老远：“今晚去原来那家吃？我中午本没吃多少，还全都吐给路了……”

沿着这线绳一般的应，他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薛回舟。

寺门两侧立着的石狮怒目圆瞪、狮大开。虽然已被风雨磨圆了棱角，但那威严震邪的气质却仍旧存在。

寒间敲定主意便利落的转离去，和来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说来也奇怪，变成鬼后他不仅目明耳聪，甚至还多了一奇妙知——即使隔去很远，他也能受得到薛回舟上的气息。

他的视线越过石狮望向巍峨的佛塔，垂在侧的手指无意识攥了那新求来的护符。这才勉下心中翻涌的不安，低声：“……我也觉好多了。”

既然酒吧里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那脆再到薛回舟边刷积分吧。

那位薛施主落在后面，他的步伐沉重，影在石阶上拉得老长——而就在这时，一不属于任何人的脚踩上了他的影。

寒间在两人上都受到了若有若无的熟悉，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寒间收回目光，指尖漫不经心略过薛回舟后颈，低笑，“这地方锐的人还真不少，你说是不是，小少爷？”

小沙弥不服气，“明明就是有……”说着他瞪圆睛，又着急的伸手用力了，却见石阶之上确确实实只有两人。

薛回舟却神微凝。他总觉得那两尊石狮的目光如有实质，沉沉压在他上——或者说，是压在他边看不见的东西上。

两人似是刚拜访完佛寺，彼时正被一群和尚目送着踏大门。

他下意识抬手虚抚脖颈，细密的刺痛立刻隔着衣传来。

不过比起后者带来的排斥，这东西倒温和得多。离得近的寒间只觉内心很平静，好似听了几首轻缓舒心的纯音乐。

小沙弥一愣，一寒意突然从脊背蹿起。

薛施主的后蓦地多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