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末没有否认。他垂眸将那块沾着血的镜片连同镜框一起袋：“知我能看见，它们会故意让我受伤。”

而且如果是这个原因，之前的好像也就有了解释。

说到底不过是自作自受。

即使这么想着，但杜末却还是垂下睛低声应：“我知了。”

寒间挑眉：“那怎么不怕我也那样对你？”

锁骨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温，未等杜末想明白那是什么，便听见面前的鬼低声：“现在你不用再担心了。有了这个东西，别的鬼只要一靠近我就会发觉。”

为什么会帮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保护我？

“嗯。”

尽他认为自己的伪装已经足够好，但在初见对方时还是了破绽——他从没有看见过像这样的鬼魂：不是可怖的尸，没有鲜血淋漓，甚至很是俊。

接着他环视四周，瞳各异的里闪过一瞬茫然。

寒间自然不会回答是为了赚积分。他随敷衍：“因为我看不惯别人受欺负。”

对方既然告诉了他自己的秘密，寒间也不介意给诚意。一抹鬼气从他指尖渗："过来。”

那些人是死是活他本不在乎。

寒间倒没想过还有发条件，只不过对方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至于对方帮助他又替他解围，这些都是后话了。

杜末下意识退了半步，这反应再正常不过——任谁看见鬼魂指间缭绕着黑雾，都会觉得骨悚然。

杜末从镜框边缘掰下一块锋利的碎片。他将镜片尖锐的棱角抵在掌心，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寒间安：“不会很疼的。"应该吧，毕竟他自己也没切实验过。

得到对方的亲保证。寒间这才心念一动离开了这个倒霉孩的。

会再装看不见你了。”

“你之所以装作看不见我，是不想被鬼知这件事？”寒间将心中疑惑问。

杜末站在原地没动。他直直盯着寒间，甚至没分给地上那些人一个神。

那漆黑的鬼气如游蛇般趁机缠上杜末的小臂，悄然钻衣袖。

说罢寒间伸手指向地上昏迷的男生，岔开话题：“再不去叫老师，你这位同学怕是要灵魂窍了。”

几滴鲜血从手心伤溢直直落在地面。看见面前寒间目不转睛，杜末有些局促的将手背去后，解释：“…只有在血时我才能看见。”

听见这话，少年又在寒间的注视下乖乖上前。寒间没忍住伸手了他仍带着红痕的脸颊，成功收获了对方一个有些讶异的表情。

杜末下意识碰锁骨下微微发的印记，怔怔地问：“为什么……”

因着特殊的质，这样的事杜末从小到大经历过不知多少次。视而不见只是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手段。

得到答案后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又变回那个安分守己的好学生。怯懦的气息重新笼罩周，仿佛方才的固执只是错觉。

杜末瞥来一又迅速别开视线，声音低而糊：“你不一样。”

没了他控，男生大的躯直直向前倒下。杜末没有要搀扶的意思，甚至还向侧躲了躲，避免被砸到。

寒间没有继续问是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