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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不是运动服那套,所以冷酷地跟鱼们做了个摆手的姿势。
“没食物了,你们忍着吧。”
从没听过母亲结婚前的理想。有记忆之后,她总抱着我说着胡言乱语。一会说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礼物,一会眼神中布满红血丝、双手狠辣地掐住我的脖子。不过这些不值得一提,我没必要对这些过分留念。
步伐不停,在门厅块停住,我一扫阴霾,兴奋地看着手机消息,
“少爷,石墨的私人电话不是个人资料上写的那个,是以下:
86182xxxxxxxx”
连带着这院子都看顺眼了不少。这地方本来没有湖水,也没有环水池叠石成山、崎岖有致。是自己亲眼见证,祖父为了三天内可以看到“多方胜景”,活生生累死了三个工人。
三条鲜活的生命,一并吞噬在华而不实的方正美景里,连锦鲤的尾巴都沾上了血腥味道。所以鲤鱼们也活不久。像是一个诅咒,三个月就要换一批。笨的吓人的红色鱼儿,就在不知不觉中,为自己的祖祖辈辈买单。
三岁、三个人、三口之家、小三入住、怯生生的小三儿子、愤怒的舅舅。那一年真是精彩。
我感到眼睛因为过度兴奋,而染上了些许红色,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眼球充涨导致的。我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门框上,微笑看着路过的管家和侍从。这该死的老东西,为了一己私欲,连带着仆从的穿衣风格,都变成了古代服饰。
这陈家大宅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跟封建糟粕四个字,恰如其分,配得犹如水乳交合。我不经开心地笑出声,连带着眼压都好了不少。咳嗽两下,为了让疲惫感不影响自己的状态,清空喉咙里的泞滞。我输入号码、一只脚跟踏在石板地上,皮鞋与细砂岩筑成的踏板格格不入。存储联系人为“乖宝”,不是很满意,找了个可爱的“礼物”小表情,复制黏贴在输入框里。
风儿穿过我的西装外套,顾不得高级定制的白衬衫沾上什么灰尘,嘴角带笑地拨过去。我不吭声,期待对面的回音。
果然,有些低沉的嗓音传来,轻描淡写、很有礼貌。一股电流从脚跟刺到头顶,我憋住笑意,捋了捋早上梳的整齐的背头。几根碎发飘下来,心被撩拨地痒的很。等他问询完,我才开口,
“哥哥在干什么呢?”
嘟嘟嘟···
我有些疑惑,手指握着手机,不知所措地看着屏幕。好吧,他没回话。可能是忙。
···
···
不对,他为什么在忙?
今天不是周六吗?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在干什么,他忘了我吗?他会有新的爱的人吗?
他凭什么忘了我?他要从我身边逃走吗?
不应该的,
不应该的,
不应该的,
我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啊···
“回头,黑岩,回头,我就在这里···”
一阵模模糊糊的声音从后边飘来、我的后背因紧张而被浸湿了。这是母亲的声音,她临死之前不知为何,赤目红唇、像是地狱来的魑魅魍魉,冲着自己微笑着、念叨着。
不行,不对,我不能对他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