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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体温渐渐变得冰凉,他才终于崩溃大哭,身子不停的颤抖,想说的话卡在干涩肿胀的喉咙里发不出,男人只能痛苦的一亲再亲她的额头表达着不舍却什么都留不住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都不愿相信,怀中冰冷的她与昔日在他怀里撒娇的女人重合,那时她眉眼弯弯亮亮的,好像含下了整个春日,手里拿着路边采的小野花得意着自己发现了好东西,不停的在自己怀里用脑袋蹭着,看着自己脸红认输才笑嘻嘻的作罢,然后把那朵鲜花别在自己耳后,初次呆愣的自己和活泼的她,街上的他们相依相爱,她清日里的歌声,平日里那副活泼的模样、哭泣的模样、温柔的模样,这个喜欢撒娇逗弄自己的可爱娇气包,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此刻的乔褚已经被请了出来,说是替代,连这个渊念的感情言语和动作都不能操控,其实只是近距离观看罢了,两人沉默的看着这个令人悲伤的场景,男人悲凄的哭喊成了幻境里唯一的声音,而幻境已经消失,谣戈和他又回到了村口,女鬼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绣着芍药的手帕
这看起来并不是纯在说两人相爱的故事,而是女鬼想要表达什么,男人思考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手中黑雾腾起却还没来得及施展,眼前场景再变,谣戈和乔褚到了一处婚房,红烛高燃,红纱垂条,雕花的梳妆桌放着面镜子,镜面上贴着红红的囍窗花,几只被主人保护良好的银钗整齐的摆放在上头,一盒艳红的胭脂半开着盖子放在钗子旁,那把精致的梳子安静的摆放在桌子正中,一张不知道哪来的人皮和有些白的发亮的锋利骨针一起放在竹篮里摆在桌脚旁,一个看着犹如活物的婴孩玩偶用沾满鲜血的布包着放在地上,乔褚将它抱起,鲜血滴答滴答的流在地上却没弄脏男人的衣裳,见有人抱它,那孩子咿呀的哭喊叫着娘,胡乱摆着扭曲黑瘦的四肢扒上他的胸膛,张着黑乎乎的小嘴就要咬,他不慌不忙的将这小鬼丢在地上,那东西也就不叫不闹了,如同死物,维持着自己活动时的最后一个姿势
红布既做帘子又做新衣,两杯合卺酒摆在那小小的客桌上,四周的窗子和那角落的衣柜也贴上了红艳的窗花,床上不算舒服的新褥子上洒了些红枣花生,枕头有些干瘪,一看就知道没填充东西,或许是没银子了,其他的地方透露出些许老旧,此间房屋的布局显然就是雀如愿和渊念的房子,可这俩人在哪,幻境总该要有人的,总不能只有他们两个人吧,那就有些奇怪了
乔褚打量着周围,想从这幻境中找出点异样,谣戈最先反应过来暗道不好,族里头那人追到这来了,这场新的幻术是她做的,有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多此一举或者说是纯添乱,原本都要赶去河对岸里,谣戈气的跺了跺脚,那人造出的幻境原意是好的,可现在这场景透着丝诡异,怎么瞧着都不像帮人的,看着认真探查周围还相信不问自己出处的男人,他心虚的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小心的用手指戳了戳那人的脊背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他的状态急转直下,刚刚还在站在柜子前翻找里头的衣物,忽的就跪倒在床沿,头重重的磕在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浓眉皱起嘴唇紧抿流出鲜血,细密的汗珠布满了整张脸,本就没穿戴好的衣裳随着他倒下的动作牵扯着大开,露出春光一片,竟不知何时领口处沾着些干涸的血迹,谣戈有些慌张起来,蹲在他身旁探了探面前人紊乱的魔气,用手帕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