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一到，灯光猛地切回最刺的白。新一人群再次淹没祭坛。

四十五分钟结束，灯光暗下一档。两名黑衣工作人员登上祭坛，动作慢得像宗教仪轨。温从翅膀细洒下，刷刷过每一寸胶，特别在前停留，冰镇酒布过时，猛地收缩，两个更尖锐的。细长对准三个喇叭，各三下光学级矽油，把旧的残整层推挤来，顺着喇叭滴落，外层依旧一尘不染。

午夜仪式结束。?而我，终於彻底成了他们掌心永远逃不走的小天使。

阿明轻笑，在我耳边气：「你是我们的神。我们把你洗得一尘不染，让全世界都知，你只属於我们。」

零整，最後一结束的铃声响起。灯光一盏盏熄灭，展厅陷死寂。工作人员上前，先解开光环，再剥下罩，光刺得我几乎失明。翅膀气收回，手臂与小的黏合被溶剂松开，内衬被缓缓，像掉三灵魂。胶衣最後被整张剥离，底下满是汗、红痕、紫块的肤，却没有一破，没有一滴残留。

第二、第三、第四……时间被压缩成黏稠的永恒。胶底下的肤被汗泡到发皱，成两颗熟透要裂的血李，咙麻木，胃里只剩酸。我曾以为天使是会飞的。现在我知，天使只是被固定在祭坛上，四十五分钟被当作容使用，十五分钟被当作容拭，然後再次被填满。

我得跪都跪不住，被阿凯和阿明接个正着。他们把我裹柔的毯，阿凯亲我的额，阿明吻去我脸上的泪痕。我哭到搐，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幸福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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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脸埋他，声音哑得不成样：「谢谢你们……让我当赎罪天使……」

我哭着，浑还在药效的余韵里颤抖。从今往後，我再也不会怀疑自己为什麽这麽了，因为今晚，我把最纯粹、最、最被崇拜的自己，完完整整地给了他们。

药效大概在第一过半时才慢慢爬上来。先是小腹一阵酥麻，接着自己疼得发，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我慌得想哭，却哭不声，只能发断断续续的呜咽。到第二开始前，火彻底烧起来了，像被无数羽搔刮，每一次撞击都让我整个人往前扑，锁链勒得手腕生疼。我听见自己哑哑的声音从罩里漏来，心里不停呐喊：「啊啊啊……我又……又了……我真的不住……」

「辛苦了，小天使。」阿凯的声音像在哄最珍贵的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