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莱杰罗的面和凯尔提亚的家主起了争执，并在挣脱封印开始打架之前，弗兰肯斯坦被莱杰罗喝止了。他只是语气不善地呼喊了他的名字，于是，他知今晚将不太好过。

“想。”切断和他的神链接前，莱杰罗留下了这样的训示。

他是他最忠诚的仆人，最信任的守护者，人前光鲜亮丽的归化贵族，也是让人类世界闻风丧胆、贵族世界认可有加的疯狗，但有时候，他总会忘记在脖上的狗绳，那是百年前他亲手付给他的。当狗疯得忘记自己是谁的时候，狗主人应当把项圈收得更一些。

“我……我违背了您的命令，未经请示，打破了封印……”奇怪，刚刚在路上想好的说辞呢，那些反复推敲的陈述呢，现在竟是一句都想不起来。

他的心脏猛地一。

“她安全回家了？”莱杰罗注视着窗外的树影，它们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模糊了地平线。

弗兰肯斯坦轻轻闭上睛，在黑暗中呼唤了他。

“啊？啊……是。”

“得好。”

“你没有错。”莱杰罗没有回，“如果你请示了我，我的回答也会是这样。不要因为你是谁而到羞耻，你能掌控的，是你可以的事。”

雀跃的心情总是短暂的。

“是的，卡迪斯·艾特拉·迪·莱杰罗大人。”对方恭敬地鞠躬，就此告退。

他跪在仄的地下室里，双膝磕在冷的黑岩地砖上，肌酸痛，冷汗直。因为没有造成重大后果，莱杰罗没有对他施以重刑。但行为不是他主动终止的，对此，被轻饶的他到万分的心虚。

这一次，他开始思考。

他要他反复思考，自我反省，为什么上次犯了错却受到表扬，为什么这次未曾铸成大错却无法原谅。在想明白之前，禁止他用神呼唤他。

接下来的训练他适应了许多。如果是运用力量帮助弱小，哪怕变得多狼狈多不堪，莱杰罗都不会去怪他。当然他还是会后怕，会主动认错，任何隐瞒都逃避不过莱杰罗的睛，他用知的这一。曾经他试图用匡扶正义为理由，掩盖他趁机过度疯玩的事实，被莱杰罗投下警告的一瞥。于是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乖乖的。虽然次数非常少，偶然地，他还是会失控，一般是被对方用他人类的份恶意挑衅到了。这情况下，虽然战斗胜利，他离场的时候还是会垂丧气的，他会回到莱杰罗边，在他脚下跪好。在不可避免的惩罚到来前，莱杰罗总会轻他的肩，用安抚的神力平息他的不安，二人会继续换问题与答案。

有一次，乌洛卡伊拿了那个人类孩的贴护符去激怒他——那一刻他才听闻了他的死讯，他曾希望那个相识的孩能够逃离战火，去实现帮助他人的理想。他暴走了，未经允许的力量蓬而，席卷洛凯尼阿，把周围的一切都扫得光。乌洛卡伊在那天失去了一只睛，而莱杰罗为唤醒他失去了生命力。再严峻的罚都不及这样的教训来得惨烈。弗兰肯斯坦在他面前忏悔，难过地无法呼。

“谢你的好意，”莱杰罗答复，“但我想近期弗兰肯斯坦不应该再风。”

“你看起来好像很张。”

他听到凯尔提亚家主殿拜访，提到和自己的对峙的事情，言语之间有为自己开解的意思。他在询问弗兰肯斯坦现在何，邀请他下次公正比试，绝不会再现家族里未教化的小鬼足，叫他再误会凯尔提亚家的正直。

就跪下了，垂下，主动摆一副认错的姿态。

莱杰罗难得地为他讲了许多理。首先，他表扬了他的善良，不论在任何地方他都在帮助弱小，这是相比如今的贵族们最难能可贵的心意。其次，他理解他的难过与震怒。如果他从前说得不够，他歉，他一直认可他是一位优秀的存在，这和他本源是人类还是贵族没有丝毫联系——一个人类，生活在异族的世界，基本除了莱杰罗和领主以外的所有人，都对他的存在表示不满和怀疑。也就是说，他本的份就是无法消磨的原罪。这让他在莱杰罗的边实在不好过。——但，这些，都不是他没有好控制情绪，把自己置于危险的理由。莱杰罗的恢复后，他在古堡里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