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一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将那句盘旋在心许久的话，说了来：

“……谢知聿。”

真的……够了。

我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坐在病床边的椅上，看着他。他闭着，呼微弱而均匀，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仅仅不想面对我，面对这个由我亲手提的、仓促又狼狈的结局。

恨了两辈，真的……够了。

报复的快吗？

我得到了什么？

我也好累。

他僵住，不再动弹，只是闭上了睛，仿佛连多看我一都觉得疲惫。

我就这样陪着他，直到夜，确认他呼平稳，陷沉睡，才轻轻起，离开了病房。

我看着他那张瘦削得几乎脱相的脸，看着他那即使在病中也不掩风华、此刻却只剩下破碎的廓，腔里那抓心挠肝的酸涩和疲惫，终于冲破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堤坝。

而我，在说这句话后，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像是被空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骨髓的、连恨意都无力承载的……疲惫。

没有。只有同样不见底的、自我折磨的痛楚。

他醒了。

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

他依旧闭着，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见。

37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他闭的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风中残蝶。但他依旧没有睁开，只是那苍白的、裂的嘴，微微翕动了一下。

两辈了。

他似乎在睡梦中受到了这久违的安抚，绷的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虽然微乎其微。

从上一世冰冷的械，到这一世无声的凌迟。

长久的沉默在消毒的气味中凝固，像一块沉重的冰，压在，让人不过气。这沉默或许就是他的回答，一疲力尽后的默许。我们都已没有力气再去争执，再去撕扯。

我恨得疲力尽，恨得山河变，恨得……把自己也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冷酷的怪。

睫颤动，缓缓睁开。看到我坐在床边，他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的怔忪，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抹死寂的荒芜迅速回归，他下意识地想别开脸。

窗外的天由昏黄彻底沉墨蓝，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隔着玻璃，像一个遥远而不真实的世界。病房里只有仪规律的滴答声，映衬着这一室的荒凉。

他没有回答。

我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用尽了我两辈积攒的所有力气，带着一近乎虚脱的平静：

我就这样坐着，从午后坐到黄昏，夕的余晖将病房染成一片凄凉的金。

我也好累。

不要再相互折磨了。

“别动。”我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看着他痛苦，我就快乐吗？

可结果呢？

不知在病房里站了多久，直到双麻木。我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依旧蹙的眉，我伸手，极其缓慢地，释放一温和的、不带任何攻击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他。

坐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疲惫如同，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不是的累，而是灵魂被空后的虚

“离婚吧。”

没有。只有无尽的空虚和越来越沉重的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