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帽拉低。去之后不要四张望，不要动用灵力。跟我。”

“怎么个不对劲法？”我同样压低声音。

换了旁人，季弈大概早三两句就打发了，但这位可是能单手拍碎铁甲尸的煞神，他不好来的。他只能看向我，那神分明在说：你来劝劝。

“走。”季弈回看了我一，嘴角弯了一下，“第一次来都这样，看够了再走也行，不过别堵着门。”

长廊连着长廊，飞檐接着飞檐，朱红与鎏金铺满了视线所及的一切。墙耸，比帝京外城墙矮不了多少，墙面上同样刻满了阵纹，在夕的余晖下泛着沉闷的暗金光泽。

季弈领着我们越走越偏，周围的朱墙年久失修，墙野草疯长。

“说不上来。这里的灵气虽然郁，但多了一丝寒津津的东西。”

“不行。”

远的殿宇层层叠叠，最的那座大殿被云雾半遮半掩，琉璃瓦折冷冽的金芒，宛若一条蛰伏于人间的真龙正冷睥睨，直叫人无端生礼拜的敬畏。

“别看，别指。”季弈在前面放慢了脚步，回瞥了陆尘一，“帝京地下压着大靖的龙脉。龙脉聚气，但也聚煞。这地方的灵气本就异于常，陆兄弟知锐，觉得不适是正常的。习惯就好。”

院不大，一间正房带两间厢房，院中有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打理得倒是规整，只是看着冷清得很。

“那就……一同过去吧。只不过二位需谨记，了那门，所见所闻，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守卫打量了我俩一，然后把令牌还给季弈，侧让开了路。

我自然是知皇很大，但真正站在这片城里面的时候，还是被前的景象砸懵了。

陆尘忽然拽了拽我的袖。我偏看他，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阿弦，这里的灵气不对劲。”

季弈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摸一面令牌递了过去。

门开了。

“沈弦，陆尘，四海商盟客卿。奉旨。”

陆尘上披风，然而那把无锋重剑太扎了，季弈又从让人拿灰布把剑裹了两层。这一通折腾下来，陆尘活像个城卖柴的樵夫。

他说得轻巧，但那绷的姿态却透，他在张。

我摊手：“这犟驴你拗不过的。”

陆尘面无表情。他比季弈大半个，面无表情看着他，那压迫虽然没有战斗时那么，但也够周围人张起来。

季弈没走正街，带我们拐了一条巷，两侧是耸的青砖墙，巷尽是一扇不起的铁门，门前站着两个玄甲守卫。

我们沿着一条窄长的夹往里走。两侧墙很，把视线和声音都吞了个净。偶尔有人从对面走来，低着贴墙而行，连都不抬一下。

“二位就先在这里住下。被褥和日用都备齐了，膳每日有人送来，不必自己心。但有几件事，我必须先说清

我接住披风抖开，上好的蚕丝面料，内衬有隔绝灵气波动的阵纹。价格不便宜。

“这得搬多少砖啊。”陆尘在我旁边嘀咕了一句。

季弈沉默了两息，大概在心里飞快地权衡着这事怎么跟那位代。最后他叹了气。

“阿弦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嗯了一声，没有追问。陆尘的直觉从来没有过错，他说灵气里掺了东西，就一定有东西。但现在不是究的时候。

随后他把两件带兜帽的玄披风扔给我和陆尘。

呵，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怕不是方便某人随时传唤。

太安静了。

“到了。”季弈推开没上锁的院门，侧让我们去。

前面忽然现一座偏殿，院门半旧不新，门楣上的漆翘起。

我憋着没笑，心说这家伙的脑回路永远是最朴实的那个。

我把下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