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此时此刻，从我眼中看出去的一切都是慢动作播放。

半晌，他点了点头，「後天的飞机。」

他要离开了。

本来。他本来就会离开。

他在台湾有他的工作要做，我却傻傻以为他会陪在我身边。

「喔，是喔，原来是这样喔。」我撑起笑，哈哈乾笑了两声，手上的冰淇淋逐渐融化，「我、我好像忘记了啦，你有跟我说过吗？」

「嗯。」方哲宇平静的目光几乎快要穿透我，「到法国的那天晚上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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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法国的晚上？也就是方哲宇找到我的那一天？

那时候的我在g麽呢？

我好像在饭店大厅担心要订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後来是方哲宇主动和柜台要了两间，那时的我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几天却又因为这样的安排而觉得沮丧失落……

我到底在g麽呢？

心口沉甸甸的，现实突然甩了我一巴掌，残酷地把我从梦境唤醒。

我没有生气，我当然不是生气，没什麽好生气的，我也不应该生气，我只是……我只是很失望，不是对方哲宇，而是我自己，我对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自己感到失望，我活在自以为的喜悦里面，全然不知自己忘了什麽──

我忘了，方哲宇和我即将分隔两地的现实。

是啊，我怎麽会忘记了呢？

「于珊？」

「Sa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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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麽？」我猛然回神，没有多想，冲着他们就是夸张的大笑，「唉唷，罗斯你开什麽玩笑，我、我当然是要继续留在这里啊！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呢，怎麽可以随便回台湾？我才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咧──」

「你应该不是三天、半个月就会回去的吧？那A-ji呢？」罗斯用眼神示意了我身旁的他，「他怎麽办？」

方哲宇。我转头看向他，他也正注视着我。

「他……」

有那麽一瞬间，我好想问他可不可以留在我身边？

「你留在这里，我回台湾。」

然而，方哲宇却早我一步开了口，替我的犹豫不决下了决定。

或许是因为他毫不迟疑的果决，也或许是因为融化的冰淇淋淌到了我的掌心──

那一刻，窝囊的我竟然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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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理智知道，身为一个成年人，为了并非永远的别离感到无止尽的低落是很不成熟的表现。可偏偏我的感X，我的情绪，我的心，就是无法克制自己陷入怅然若失的恍惚。

隔天的我们去了白金汉g0ng、参观了西敏寺，一起在大笨钟前面留下了合影，我牵着方哲宇的手，带着他走了一遍我曾经走过的街道、告诉他在哪家酒吧里有曾经帮助过我的人、哪一间的咖啡店员又曾经搭讪过我……

「事後想想，那个店员好像满帅的耶，不过你不用担心啦，我不喜欢那一款的。」我自说自笑，抬手看了腕上的手表，发现是该前往l敦眼了，「欸，时间差不多了，我们──」

「于珊。」方哲宇拉住我，不让我迈开步伐。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怎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