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难得的yAn光照亮了白天，待天sE暗下时，却又开始飘下maomao细雨。

离开百货公司後，孙黎和晴伊两人没有再去逛地下街，而是直接到车站的北一门，等待与萧亦呈会合。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在一起，但晴伊却不时会注意孙黎的情况。

虽然他已恢复到平时的模样，但脸sE不佳，而且看起来似乎累了，yan神带着疲惫，不见笑容。晴伊担心这样的他是否还能和他们一起吃饭？

抵达北一门时，孙黎站在门口抬tou静静看着飘下的雨丝，没多久，晴伊端着一杯温开水回到他shen边，说：「大树学长，这个给你。」

孙黎回眸，看着那一杯水，低声回应：「谢谢。」喝了一口後，他缓缓dao︰「晴伊，对不起，今天可能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她愣住。

「我现在脑子昏沉，随时都有可能睡着。每次像刚才那样之後，我都会觉得很累、很困，完全施不chu半点力气。」他无奈一笑，歉然地说：「真的很对不起，麻烦你等等帮我跟亦呈说一下，下次换我请他吃饭。」

晴伊看着他喝完水，然後将纸杯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沉默片刻，她终於决定开口：「大树学长。」

「嗯？」

「你的shenT……怎麽了？」她有些焦心地问：「为什麽会忽然间那个样子？」

闻言，孙黎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淡淡应dao：「对不起，把你吓到了吧？」

她不语。

「你不要担心，我没事。很早以前我就已经习惯了，所以没什麽大不了的。」

「很早以前？」晴伊又问：「意思是……大树学长你常常这样？什麽时候开始的？为什麽会……」

「第一次，是在我姊过世的一个月之後，某天晚上突然yun眩呕吐，从那次开始，我偶尔都会像这样不定时发作。刚开始时间b较长，可能要三十分钟才能恢复，但现在大概只要五到十分钟，很快就没事了。」

晴伊登时完全说不chu话，只能面带忧容地看着他。

孙黎shen子慢慢一转，与她面对面站着，两人就这麽互相凝望一段时间。他嘴角牵动，然而yan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晴伊。」他开口，「你有没有曾经後悔过什麽事？」

她怔住，一时无语。

「当年我姊自杀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遗书。」他低语，「但我还是知dao她为什麽会选择这zhong方式离开，其实全是因为……我太大意了。」

他忽而伸chu双手，抚过晴伊的颈边，轻轻g着她的tou发……

「我父亲Si後，我母亲曾问过我，为什麽要杀Si她的丈夫？在我母亲也跟着走後，我姊则问我，为什麽要杀Si我们的妈妈？」他语调缓慢，语气淡然，「最後，当我姊也Si了，就换我问我自己，为什麽我要杀Si我姊？我背负了三条人命，而且全都是我的家人。我想守护的人，最後却没有一个可以留下来，只有我独活。就像我姊曾对我说，我明明就杀了自己的父母，却还是可以好端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