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向床，也没有走向沙发。他走到了元承棠的面前，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他缓缓地、主动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抬起，那双金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迷茫和自我厌恶，只剩下一冰冷的、彻底的平静。他看着元承棠，开，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唔……”

温、、致。

他看见仇澜正站在浴室门，上只围了一条白的浴巾，堪堪遮住腰腹以下。他刚洗过澡，黑的短发还在滴着，珠顺着他宽阔的后背落，过那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窝的狰狞旧疤。他似乎听到了声音，缓缓地转过。

他伸手，手指颤抖着，探向了那个地方。指尖碰到那红的，那里的肤比别更。他分开，将一手指，缓缓地、试探地探了去。

暗红的羊绒毯从他赤的上落，堆积在腰间，了他那布满伤疤和青紫吻痕的躯。他低下，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平坦而，有着清晰的六块腹肌廓。他抬起手，将手掌平放在小腹上，用力地向下压。

浴室大而奢华，墙和地面都由一整块的黑大理石铺就，上面带着天然的白纹理，像凝固的闪电。大的盥-洗台前，一面贯穿整面墙的镜，清晰地映了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仇澜躺在床上，听着外间传来细微的皿放置声和走动的声音，然后一切重归寂静。他没有动，只是睁着，看着天板上那繁复的藤蔓纹。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用一近乎僵的动作，坐起。

这个认知，像一冰冷的闪电，击中了他的大脑。他猛地掀开被，翻下床。双脚踩在地毯上的瞬间，一酸无力的觉从传来，让他差没站稳。他扶着床沿，缓了气，然后踉跄着、一步一步地走向浴室。

——

他能觉到，在腹腔的最，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那不是错觉。一沉甸甸的、温的异，从生腔的传来。随着他的压，那团“东西”似乎还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牵动着周围的，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酸胀与异样的奇异觉。

元承棠没有说话，只是靠在衣柜旁，双手环抱在前，好整以暇地审视着他。

他的动作很慢，很标准，像一个正在向他的君主宣誓效忠的骑士。

吃完后，他将空碗和勺放在床柜上，重新躺下，拉起被，盖住了自己的，闭上了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要的、每天都需要行的例行程序。

他转过，背对着镜，微微侧，看向自己的后。那两因为常年训练而显得格外实翘的上，也残留着几被手指用力压的红痕。而在那两之间，那个本该闭的、隐秘的，此刻却微微红着，像一朵被过分蹂躏过的、熟透了的。周围的向外翻卷着，颜比平时更，上面还沾着些许涸的、半透明的。

……还留在里面。

仇澜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与元承棠对视着。他的目光从元承棠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对方那双平静无波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睛上。然后，他动了。

元承棠从大的衣帽间里走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崭新的、一丝不苟的黑廷正装。金的丝线在衣领和袖绣繁复的毒藤纹，衬得他肤愈发白皙，气质也从昨夜那个残忍的施者，变回了那个优雅而疏离的二皇。

“我的主人。”

他看着镜里的自己。发因为汗而一缕缕地黏在额前，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情事后的红，角因为哭泣而微微红。那双金的瞳孔里，不再有往日的锐利与冷，只剩下一被彻底侵犯、彻底占有后，所特有的、空茫的疲惫。他的膛、脖颈、锁骨……所有的肤上，都布满了浅不一的、青紫的吻痕和齿印。那些印记像一枚枚宣示所有权的徽章，烙印在他的上，昭告着他的归属。

元承棠没有再看床上那个沉默的男人。他端起托盘，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了这间大的主卧室，将空间留给了仇澜一个人。

他自己的甬，正用一他陌生的、带着记忆的姿态，包裹住了他的手指。他能觉到，里面的还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痉挛、，仿佛在回味着昨夜那将它彻底贯穿的。他将手指又向里探了探，一黏的、带着烈腥膻气味的，从被带了来。那是元承棠留在他里的东西，混杂着他自己的，形成了一靡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味。

他在我里面的东西……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