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西装清洗起来十分麻烦，被他弄成这样，这下对方肯定更嫌弃他了。

他有些忘记悲泣，呆呆地看着被他弄脏的衣服，发愁要怎么清理掉上面的污渍。

赵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无奈笑道：“你哭够了吗？要不要再哭一会儿？”反正都弄脏了，再多一点儿也没有关系。

谢仪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他哭得有些累了，很想去睡觉，但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赵衡看着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直追问，静静地等待谢仪自己愿意张口告诉他。

谢仪想着要怎么开口，但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桌上整齐排列的物品就像是证明他表里不一、虚伪矫饰的证物——剥开光鲜的外表，他确实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甚至可能更脏。

面前的男人还在等待他的回应，谢仪左思右想，思绪混乱，半天才怯怯开口说了一句：“我不是…自愿的。”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本来平息的委屈又涌了上来，但哭是没什么力气了，只抽噎着重复这句话：“我真的不是…自愿的…真的不是…”

一直抱着他的男人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顶，捧着他的脸亲吻他，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尽管不抱期望，谢仪还是沉溺于对方的温柔不可自拔。

赵衡将谢仪放到地上，带他来到书房一侧，这里贴着墙放着一台机器。

他将桌面上的光盘、移动硬盘等物品拿过来，让谢仪看。

谢仪只看了一眼那些文件，就转过头去不肯再看，赵衡只好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别怕，你看。”

他先是在电脑上执行了一个数据粉碎程序，将硬盘里的文件彻底清除，并用无效数据多次覆盖硬盘空间。然后将硬盘连同所有的光盘一起扔进墙边的机器。

赵衡不管是家里的书房还是公司的办公室都经常需要处理一些涉密的文档，因此都备有一台大型粉碎机，不管是纸张、光盘还是硬盘等各种存储介质都可以粉碎成极细的颗粒，处理完之后里面的数据大概只有上帝才能恢复了。

赵衡握住谢仪的手，带他按下机器启动的按钮，让他看着这些东西在机器中全部被粉碎成10毫米大小的碎片，里面代表谢仪悲惨过往的数据也被一齐销毁。

谢仪呆呆地看着所有的物品都被粉碎成一堆黑色和银白色的颗粒，最后混合成出料盒内看不出原貌的垃圾。

他不敢相信，这件纠缠他数年的事情，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化为乌有，再不能用来威胁他了。

他抬头望向赵衡，赵衡回头看着他呆愣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捏了捏他的脸蛋说道：“所有钱正则手中的东西，我都找到销毁了，你不用担心他会再来找你麻烦。就算他或者其他人手中还有残余的备份，我也会保证他们根本不敢拿出来。”

谢仪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依然喉咙发紧，他涩声问道：“你…杀了他吗？”

“没有。”赵衡眼底寒光一闪，但他会让钱正则比死还难熬。不止他，当年涉入这件事的人，他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