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有深深的伤痛，他很久之前就学会了认命，心中虽然有不甘，却也只能接受自己不是这段故事里的主角这件事。

赵衡看着谢仪悲伤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一直觉得，我也会那么对你是吗？”

谢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眼睛里很明显地写着“不是吗？”

赵衡深呼吸了一下，慢慢说道：“你认为你是故事里的那个谢仪吗？”

谢仪想了想，犹豫地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故事里的那个人呢？”

谢仪低头不说话了。

赵衡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他一直觉得谢仪从心底里怕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发现是因为一个在他看来简直荒诞离奇的理由，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名之火却无处发泄。

“要听一个故事吗？”赵衡靠在床头，将谢仪搂入怀中，“真正发生的故事。”

谢仪不明所以，仰头看向陷入回忆的赵衡。

赵衡的故事很简单，不过是一个骄傲的少年，以为遇见了难得的知己朋友，没想到对方只是利用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

“我被白予霖骗了两次，第一次是他偷看我父亲放在书房的机密文档，当时我不知道是他，还被我父亲狠狠骂了一顿。第二次他偷看我的电脑，从我手里抢走一个当时对我十分重要的大客户，我后来查出是他，白予霖哭着说他是一不小心被他爸爸看到的，我当时心软了，就自己担了下来。”

赵衡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心软。”

“那件事后我不再信他，结果他有一天追到了美国，装作喝醉酒然后对我告白，哭着说他很喜欢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我知道他有所隐瞒，但我当时不在乎，结果给了他第三次机会利用我。”

谢仪明白，赵衡最讨厌别人欺瞒他利用他，难怪白予霖回国之后，两人几乎形同陌路。

“我忍不住一次次对他心软，是因为，”赵衡的语气越发沉重，“我外公去世的时候，是他陪着我的。

“我的外公非常喜欢我，虽然他平生最后悔的就是把女儿嫁给我父亲。他在我上高中时就走了，临走之前还拉着我的手，跟我说要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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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世之后，我失去了最爱我的人。那时候我的母亲忙着和她的大哥争遗产，我的父亲忙着吞并空下来的市场份额。在葬礼现场，是白予霖一直陪着我。”

赵衡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看到这样不成器的子女，会不会生气。反正他看到我现在和我父亲如出一辙的模样，肯定会生气的。”

谢仪不知道要怎么劝，只好小声说道：“你很好的。”

“嗯，所有人都这么说。”赵衡嗤笑了一声。

赵衡对他说了这么多，谢仪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要不要听我的故事？”

谢仪的故事也很简单，乡村出生的少年，在18岁那年被外来的暴力打断了原本光明一片的人生。独自离开家乡求学，却因为被人欺辱而不幸辍学，自此在污泥里沉沦，直到有一个人把他拉出来。

“我去上大学之前其实去找过我妈妈，她没多久就再嫁了，嫁得不远，就在临村。我当时上学连路费都没有，就想找妈妈借点钱。”谢仪想起当时的情景，时间太过久远，已经不再伤心了。

“妈妈已经生了一个女儿，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又怀孕了。我和妈妈说我考上大学了，她高兴地都快流下眼泪，但是她也没有钱给我。她怕她的丈夫看见，偷偷给我塞了几百块钱，就让我走了，还说没事不要去找她，让我照顾好自己。”

赵衡问道：“那你再去找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