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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音没讯,自个回严华寺,没去接我什么也不说,我嫁夫随夫,哪错了?」她就知道淳厚表面不说,心底根本不希望她来。尤其,刚才的惊憟,他定更想与她画清界线。
「夫人夜深了!」淳厚顾虑再说下去恐怕要被听见。
「为何又回避问题,我可以等,但要让我知道等不等的到。」
「我不想做忘情悖义之人,夫人待我情深义重,君子一言九鼎,只是淳厚……」他忽顿住。他亏欠严华寺太多,但也亏欠她。所有话出口,都可以实现吗?
「如果我没有这样对你用情至深,你就不会觉得对我有什么责任了是不是?」她驻足转身望着他眼中彷徨,过去坚定修行似乎被她摧残了,目光忽明忽灭地飘摇了起来。
「你怎了?」他想赶紧结束这无谓的龃龉。所有承诺都写在心上,不须言语了。
「我没怎了?只问自己怎这么执迷不悟,Ai上的总是这张面孔,总被伤得这么深,我是否应该觉悟,成全你也成全自己。」她不懂他的佛法,也知之所以轮回六道,皆因贪瞋痴烦恼,难脱生Si苦海,被七情六yu所苦。倘若他的修行可使他成佛超越轮回,她是否该成全?
这样的情总那么痛。
「夫人想多了,回房了。」淳厚向前挽住她,试图搀她回房,免得她又泛多虑。此时此刻多言无益。
「为何不正面回答我,淳厚,你告诉我,坦白说你是不是根本放不下,你说,如果不是我这么缠着你,你是不是想一直待在严华寺?」她被淳厚搀着走,心里慌了。
「我累了,想歇息了,今晚我陪你就是了。」他也乱了。人算不如天算,天亮日升怎样光景他真无能估计。今夜刺客是谁?明日X命是否可保,仍是一团谜。走一步算一步,再多承诺不如他人不可视的真心。他信了自己,那就行了。
「为何不回答,出家人不打狂语,不昧良知,我只想要答案,你只要告诉我没我你是想……」
「木已成舟,多说无益!」淳厚很快截断她的话,将她带入她的禅房,急切将心烦气躁的她按下床沿坐下柔声安抚,「睡吧,别胡思乱想,明儿还好多事,夫人还要早起做早斋呢。」
淳厚轻声细语、无微T贴,不让花凝人醉心都不行。他蹲身帮她脱下绣鞋,起身将她抱入床褥,帮她盖上被子,自己跟着往她身旁躺下。
花凝人见他躺得安安稳稳质疑问:「你要睡这儿?」秀颜不由得咧出一条弧线窃喜,方才的脾气真是任X了。
他闭起早沉重得睁不开的双睫。「傻丫头,别再吵我了,我今儿累坏了,有话明儿再说好吗?」时间过得愈快,承诺愈近。
「淳厚……」花凝人撑起手肘瞧他,他却用手肘盖住双眼不瞧她。她躺平心喜喃喃,「睡就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