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他有如此剧烈的反应着实可以谅解。史东决定释出一些善意，顺应对方的要求。「您的要求完全合理，我会尽快请示首相任命新任的指挥中心部长。我对於您的不满完全可以理解，而是我也并非恋栈权位之人，我会对新手计划的失败全权负责。」

语罢，史东靠向椅背，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显然，他们都对於史东如此委曲求全感到相当错愕。他们开始两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史东望向原先情资处代表的座位。在卢森失踪、葛瑞格被捕後，指挥中心的情资处与谍报组组员仍处於群龙无首的状态。显然史东此举的预期成效已经达到。在温?莱德想到办法钳制他之前，没有人愿意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非常好，史东想道。至少除掉葛瑞格後，指挥中心与国安局就暂时切割分明。即便温?莱德大动作接管指挥中心谍报组，没有对应层级的g员在位就相当於切断了联络管道......国安局想要cHa手决策圈的事务只会徒劳无功。

讨论声渐歇，史东的注意力再度回到会议桌上，静默着。

在会议桌上向来惜字如金的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爵士<注20>，语重心长地出面缓颊：「史东将军的专业与贡献无庸置疑，我个人认为不宜以一次计划的成败定夺他的去留。当然，通盘的检讨与改进是必要的，在这个非常时期阵前换将，恐怕也不是合适的处理方式。」

两旁的内政大臣与国防大臣点头附和。各个政要显然已经有了初步的共识，层级较低的特种作战部部长迫於形势，也只得忍气吞声。向来在军界与政界都长袖善舞的史东，显然丝毫不感意外。

「我依旧会向首相请示，若有必要的话我会递出辞呈以息众怨。已经相当紧迫的战况，绝对不该为任何个人的因素而受到牵连。在这种非常时期，一切以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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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0：安东尼?艾登：於1935年至1938年、1940年至1945年以及1951年至1955年间，三度出任外交大臣一职。1955年後担任英国首相与保守党党魁。

第39回

1942年11月，挪威维蒙克

卢森与布莱恩汗水淋漓地回到临时宿舍，浑身都Sh透了。卢森关上门，将上衣脱掉放在一旁，换上另一套乾净的衣物，以免引起怀疑。

不一会儿工夫，他们就听见门外传来了绵密紧凑的脚步声。厂区离这里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卢森只要声称没有听见任何声响，不会有人怀疑。

脚步声短暂地打住，接着卢森的门板传来剧烈的敲击声，他将脸上的汗水擦乾，不疾不徐地上前开门。

安森少尉与身旁两名士兵狼狈的模样映入眼帘，卢森貌似大惑不解地问：「发生甚麽事了!?」

「长官......厂区里面有英国的伏兵！」安森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们显然很清楚那里的形势，毁了工厂的主变电箱後，趁黑从北面的货运大门逃脱了！」

「有这种事？」卢森望向布莱恩，布莱恩也大惊失sE。他赶紧接着问：「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吗？」

「出了工厂原本有一些足迹，但是跟到了军宿舍附近就消失了。这附近建筑物b较密集，他们可能会窝藏在周遭！」安森的神sE依旧难掩仓皇，视线在卢森与布莱恩两人之间飘忽。「我只是来知会您一声，提高警觉。他们可能就在附近，而且枪法极为准确，相当具有威胁X。」

「我知道了，少尉。」卢森瞪大了眼，全然一副被受胁迫的模样。「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是，长官。」安森行了举手礼，并了步以後便离开。卢森戒慎地将门关上，望向布莱恩。「演技相当不错。」

「彼此彼此。」布莱恩说：「但愿没有出任何纰漏。」

「你用的枪枝应该是你自己的吧？」卢森其实了解：布莱恩的心思并不如一般人以为的那样不拘小节，但仍想要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