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听她谢，心里那不快冲淡了些。

他想说是不是伪造的，是不是断章取义，可看到程依依脸上未消的淤青、手腕刺目的血痕，还有那双盛满了泪的睛，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刺耳的电杂音过后，姚冰夏的声音幽幽传来:

她怕自己演得不够好，更怕宋昭空有丽，实际和姚冰夏一丘之貉。

“这玩笑不好笑。她不是那样的人。”

正这么想，宋昭说话了。

程依依暗自发笑。她没指望宋昭一上来就站在她这边。埋下一颗怀疑的就够了。

半晌，宋昭堪堪抬，神复杂。

显然，宋昭目前对录音存疑，内心为姚冰夏保留了一席之地。人嘛，会护短的。

宋昭冷y的态度缓和了些。

她可要好好利用。

宋昭的语气冷了下来。

“宋昭....”

“这录音你……”

程依依在他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狼狈。

宋昭神sE大变。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绝l的笑话。

宋昭眉拧：“冰夏?你在说什么？”

为博得宋昭的怜悯，她必须要扮演好一个被b到绝境、只为求得息之机的受害者。

接着是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程依依的痛呼、跌倒的闷响。

“谢谢你。”程依依掩住眸底的冷光。

说完他又看了程依依两秒，在记忆里搜寻这张模糊的脸。

程依依攥着袋里那硌手的录音笔，指甲里还残留着挣扎时蹭到的墙灰。

“如果事情是真的，我会给你一个代。”

程依依举到宋昭面前，下播放键。

他对这个nV生有印象。是三班那个总低着走路的nV生，一个没什么存在的背景板。这段时间和冰夏玩得近些。

这一步，已经成功了。

“你.....先理一下伤吧。”

她艰难说着，泪恰到好落。

“我只想她能放过我。”

宋昭压下烦躁，认命般警惕问她。

宋昭错愕，脸上的血sE以r0U可见的速度褪尽。他认得那个声音，刻骨髓的熟悉，却从没听过她用刻薄恶毒的腔调说话。

……怎么会？

“你想怎么样？”

她没有再犹豫，掏录音笔。

她知，唯有证据能击溃他的信任。

程依依示弱，“宋昭，求求你，你跟她说说，好不好？我想安安稳稳毕业。”

谁是他nV朋友，宋昭分得清。

程依依了，没再看他，转过，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尽。

此刻的沉默压得人不过气。

他没有说歉，只说“代”。

宋昭盯着她，在判断话里的真假。

程依依的心一沉下去。

程依依细若蚊蚋，“我不知还能找谁，求求你，能不能请姚同学抬贵手，放过我？”

“听。”

“你们几个，把她衣服脱了，给她拍几张照片，再敢多看宋昭一，就发去让大家欣赏欣赏。”

预料之中的反应，程依依不再说话。

“程依依？呵，就你也喜宋昭？谁给你的胆？”

他生y地补充。

这支小小的录音笔，是她唯一的武。

程依依停顿几秒，“她打我。不止一次。”

程依依的心疯狂擂动。

录音不长，戳破了姚冰夏温婉的假象。

空气凝固了。每一个字都砸在宋昭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