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圆找到神婆的家人，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李福圆觉得神婆这话说的突兀，自己每天买烟供着她，她和自己当然没仇没怨。

她跟着神婆学了一年多，一次被神婆撇在荒郊野地里，如同卡到了一扇门内，往哪儿都去不了，手脚也动弹不得了。

之后，议论的人少了很多。

“要是你是和后这个女娃娃有怨，你就叫风把烟往南刮，要是和我俩都没仇没怨，咱们碰巧遇上了，那就叫烟往北刮。”

那家人和路路家有沾亲，去李福圆家闹事是为他抱不平，但是他的爹娘从没有说过李福圆什么。

今儿早上神婆家人喊她时，发现她浑都已经僵了。

神婆又接着说了一段话，李福圆才知刚才那句话不是跟自己说的。

她却去找了村里的神婆，每天两包纸卷烟供着，要神婆答应自己，去方圆几个村里帮人【问神】的时候，也带上她。

当天傍晚从邻村回来时，天已经黑透，走到半路一小桥上，神婆突然停了下来，说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有东西，李福圆只觉前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神婆了一支烟，狠狠了一吐烟圏，然后目视正前方说:“我跟你没仇，没怨。”

她爹娘到地上殴打了一通，李老四的一嘴牙，也被人打坏了，掉了两颗，其他没掉的也都松动了。

“俺娘昨天一回来，就和我说，要是今天早上你过来找她，她就把自己吃饭的那家伙事儿都给你。”

“阿幽娘怎么没的？”李福圆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怕死，因为我想活着。”

神婆问神时，常用一只白瓷碗，还有一个栓着白绳的石，应该就是这些。

院里来的人说，阿幽娘一辈没生大病、也没有是非，就这样活到七十八岁，是喜丧。

那家人不想事情闹大了，怕她伤到人，也怕她因此自杀，被李福圆堵了门，一家人站门整整陪了她三天。

小孩的父母和李福圆提起，神婆说的那个人已经死好多年了。

声音悲痛而绝望。

李福圆学艺尚浅，自知比不上神婆有门，老实地站在一旁，以为等神婆跟那位说完，她就能跟着神婆一起回村了，而神婆说完后，在沉默中完了第三烟，才缓缓开:“既然跟你有渊源，那就叫她留下，我不能陪着，一来我年纪大了，二来天也晚了，老婆我得回家睡觉。”

那次爹娘挨打后，李福圆发了疯地，跑到打人的那家人门哭嚎，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她站在人家门前，就问了一句，“你们是想死？还是想让我死，今儿个就说明白。”

神婆没有了，李福圆学了个半吊

李福圆了一汗，终于等到天微微亮，她的手脚才活过来了，脸煞白地急忙跑回家，跟爹娘报了平安后，就急匆匆地去了神婆家，她想自己总得问个明白吧，好歹了她那多条烟，怎么到最后关，说都不说一声就把她撇下了呢？

却没想到，神婆家里早就聚集了很多人，比她到的还早，都跪在地上，不住地磕。

李福圆拿着白瓷碗回到家里，怎么试，也不见上面悬着的石动，于是把它搁置到了自己的箱底。

她想起昨晚的事，仍旧一阵心悸，尝过起死回生的滋味后，她就想好好活着，看到莫名其妙死去的神婆，就觉得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四天见她起离开，才长吁了一气。

有一次跟着神婆去邻村，见到小孩里吐白沫，时而说着古怪的话，时而大哭不止，神婆问了几句家里大人，孩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然后去灶边抓了一把木灰，撒在一碗清上，碗上的石块开始飞速转动，神婆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最后石停下了。

生活貌似又步了正轨。

李福圆没见过鬼，也还未见过神。

她站在当街得人群中，大声地跟人说着，但是每次都只说自己怕死，从来不提他。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死，李福圆知，见过两人相好的人，都会说她心里狠毒。

神婆的家人脸悲戚，打起神，联系亲戚扯白布和丧服，见到李福圆，先声问:

“不知，昨天俺娘回来时不如平时兴，可我以为她累着了，竟没看来她有啥不舒服的，和她说了两句话，然后她就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