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啦，左手来、右手去嘛。你别小看我们这中古车维修生意的，以为只要待在车厂里等客人上门就好，其实我们也有很多应酬要跑哩。」郭耀b手画脚地说：「老客人分很多，有时候还有那公司车队的生意也要去争取啊。那些车队如果全都了原厂，每个月光是保修费用就吓Si人，他们为了省钱，所以就会找我们民间车厂保养。人家为什麽要把生意给你？当然你得心思去应酬应酬了，要有菸有酒，人家才肯跟你研究研究嘛！」

除此之外还能如何呢？邓保源心中怅然，车掉，开始往回程开。他一边握着方向盘时，心里忽然在想，不晓得分局里的同事们是否平安？地下钱庄的案现况如何？或许他们全都在外勤中吧？有没有发生什麽冲突呢？看来待会离开修厂後，他还得开着这辆破车到分局去一趟，瞧瞧情形才能放心。

「对呀。我现在跟车厂老板在试车，他们修车的工夫很好，效率也不差哩。」故作轻松，邓保源脸上还带着笑容。

「怎麽了？」一愣，但也一凛，邓保源原本右手拿手机的，立刻改换成左手，就怕坐在右边座位上的郭耀会听到什麽机密内容，只是脸上还依旧有笑意，语气也愉快不已。「是的，没错。有问题吗？」

「那好，你能不能想办法，多拖延个十几、二十分钟？我们同仁现在要赶过去，就在车厂碰面。你小心，别打草惊蛇，把人载回来，可以吗？」

聊到这里时，虽然彼此看来都笑得很开心，但在邓保源心里其实是yu哭无泪的，他只觉得自己不但白了一万两千元去维修这辆平常本不常开来的破车，而且还浪费了大把时间与JiNg神，了冤枉钱之外，本什麽线索也没查到，这个郭耀虽然看起来猥猥琐琐，但其实也没什麽大J大恶，与其去追查他与许孟琳之间的瓜葛，也许还不如调查他可能收售汽车零件销赃的嫌疑还来得有收获。

正想着，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赫然就是黎景浩。接起来时，只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还刻意压低了音量，问他：「老邓，你是不是还在查案？」

「那照你这麽说，每个月捞到的私房钱可不少喔？」

「目前车应该都差不多了，你回去之後再开看看。不过我建议你，大概再跑个一阵就换胎啦，胎纹已经快要不够了。」车开了几分钟後，两人换位置，郭耀主动提议，要让车主邓保源自己试驾看看，他自己座上了副驾驶座，又说：「中古车维修的问题很多啦，我们这个，主要是在服务，也是在良心啦，所以你看这一区那麽多家车厂，就我们生意最好，为什麽客人会回？就是因为服务好。认真、负责，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不坑钱。」他了两颗槟榔嘴里，得意地说话时，邓保源其实心里很担心，就怕这家伙沫横飞时，槟榔渣跟着了来。

「能转什麽行？去路边卖面吗？」郭耀自嘲地笑着时，却让邓保源心中一凛，什麽不好卖，却要跟许孟琳一样卖面吗？心念一动，他问：「那嫂夫人呢，难她不介意中古车修理的生意变差吗？」

「这麽，那你怎麽办？」邓保源哈哈大笑，问他：「你不就连私房钱都没得揩油了？」

再到车厂去，试着探寻更多线索。

「所以要赚外快呀。」郭耀几乎就聊开了，话起家常时，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多年好友一般，什麽也说了来，「她要看帐嘛，那就给她看啊，像你这次维修，总计不是一万二吗？我就写个八千就好，八千写给老婆看，写给国税局看，但是剩下四千，就放在我的袋里了。」

「十几年了喔。」郭耀看着路况，回答。

车开了好半天，确实没听到什麽机械杂音，排挡转换间，似乎也颇为顺畅。邓保源心想，或许这条线应该暂时放下，继续转往其他方向了。他向郭耀提议折返，而对方也很乾脆，说：「你如果觉得没问题了，当然就好罗。」

「不会啦，每个月拿钱回去，她什麽P也不会放。唉呀，nV人嘛，都一样啦，睛里只看得到钱而已。」放下窗，郭耀将槟榔渣直接吐了去，又说：「你别看那些nV人，每天关在家里，好像什麽也不懂，可是啊，其实都taMadEJiNg明得要Si，这个多少钱，那个多少钱，什麽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你少拿半钱回去，taMadE就跟你吵翻天。」

「老板你这行很久了？」

「以前还不错啦，以前的人b较Ai车嘛，旧了也舍不得换，都要一修再修，修到真的修不下去了，才会考虑买新车。现在不一样了，taMadE三年五年就换，Ga0到最後，满街都是新车，谁还要开旧车？」郭耀摇说：「所以我才说服务很重要嘛，靠着服务才能让老客人满意，才不会失。」

「那一定赚很饱了，你客人那麽多。」邓保源脸上挂着笑容。

「你上次给我的报告上面，那个关系人是不是叫郭耀？」讲到名字时，黎景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既然这样，那g嘛不考虑转行算了？照你这样讲，这一行本就夕yAn工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