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笑两声，了鼻，试探着开：“这个……表情有太狠了哈。要不补一个？不然对家剪辑一上手，容易上黑料，‘APEX主舞输不起’、‘程川野黑脸现场’之类的，对咋们团影响不好。”

傅辰寒看着他这副样，心里隐隐觉得奇怪，就算是练舞练到凌晨两，这小的状态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吧？像是被空了力，整个人都没了气神。

程川野长吁一气，成一个大字形躺回床上，心里放松了不少。

到程川野的单人特写：在“穿越泥土沟”中，程川野只差最后十米却摔到在终线前，输给了另一支队伍。镜怼脸——双目圆瞪，薄抿成一条狠戾的线，额角青动，整张脸写满“我他妈不服”的戾气。泥糊在脸侧，更衬得那野像困兽。

程川野两手用力拍了拍脸，睛半睁着，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困倦：“……知了，辰寒哥。”

综艺《生存游戏》录制了一整天，从早晨山到晚上十杀青，三个人累得像从泥里爬来的落汤。

“早餐好了，先吃东西。”傅辰寒语气平稳，没多问，只伸手把床尾的被拉好，顺手捡起地上的背心扔到椅背上，“别赖床，一会儿江谨又要说你拖全团后。”

导演和剪辑师在忙调试，傅辰寒跟江谨先来，挑了中间一排坐下——傅辰寒打着哈欠，明显疲惫；江谨累的脑袋歪在傅辰寒的肩膀上，全靠玩手机保持清醒。

他偏，不等顾说话，锐利的视线就像刀一样直直扎向她，嘴角勾着挑衅的弧度，“顾制作人怎么说，也觉得我这张脸不够好看，得再修修？不过有些人坐办公室空调的时间比我练舞时间都长，不如你告诉我，粉丝到底

他扫一屋里，脚步故意拖重，绕到离顾最远的那张折叠椅坐下，长一伸，几乎踹到对面剪辑师的脚，又一气，把岩浆辣椒的信息素一脑往外怼，空气瞬间呛得人鼻腔发，导演下意识咳了两声，剪辑师的手在键盘上顿了顿。

杀青后还不能下班，导演组带着他们转战临时搭建的小剪辑室过剪。帐篷里仄得让人不过气，一张长桌、好几块屏幕、几张折叠椅满满当当，旁边还立着个便携空调。

程川野最后一个推门来，卫衣帽扣在上挡住被泥脏的发，酒红刘海从帽檐里七八糟钻来。

他撑着床沿下地，步比平时慢半拍，肩膀微微缩着，像后腰酸得厉害。

屏幕亮起，开始回放。

傅辰寒没再多说，转先了门。

傅辰寒的脸上沾满泥土，眉骨的睛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江谨的冷灰棕长发成一一贴在后颈，累的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综艺后半程的五公里负重跑全靠傅辰寒拉着他；程川野最狼狈，本来昨晚就没睡好，这会儿刘海塌成草，脸上上全是泥，岩浆辣椒的信息素混着汗土味，辛辣得呛鼻。

顾已经坐在最里侧的椅上，黑衬衫袖卷到小臂，冷白的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短发被冷气得微微散开。她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存在却压得整个屋都低了几度。

门在后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沉默的程川野。酒红刘海下的神复杂地闪了闪，他咬牙了半天的心理建设，鼓起勇气去摸后颈，昨夜那块刚被咬过的地方已经消——这足以证明那只是个临时标记。

微凸起，像使不上劲。

程川野嗤笑，声音又哑又冲，带着一整天录制下来没歇过的沙哑。他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指节无意识地，又松开，像在压着火：“补个。老又跑又一整天，表情凶怎么了？粉丝就看我这个，真、野、带劲。要是被剪黑料，那也是你们剪辑平的问题，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