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台北市被一场暴戾的雷雨彻底接guan。

沉闷的雷声从地平线的尽tou碾压而来，震得三十三层高的落地窗隐隐发颤。黎清蜷缩在窗边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S在她惨白的脸上，像是一张毫无生气的遗照。

就在五分钟前，那封载着江循职业生涯命脉的邮件，已经显示「传送成功」。

她的指尖还在神经质地打着颤。那是她这辈子拆散过最贵的一段关系——她亲手拆散了江循的未来，以及她自己最後一点当好人的可能。

「黎小姐，shen夜不睡，是在等着领你的奖金吗？」

冷不防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响，黎清惊得差点tiao起来。她猛地转shen，手机hua落在地毯上，萤幕依然亮着。

江循正站在客厅入口，半个shen子隐没在Y影里。他shen上那件shen蓝sE的丝质睡袍松垮地系着，louchu一大片苍白而JiNg实的x膛。他手里端着一只威士忌杯，琥珀sE的YeT映着窗外的闪电，闪过一抹诡异的光。

「你……你不是吃了药吗？」黎清的声音沙哑，下意识地想把地上的手机踢进沙发底。

「药能杀Si焦虑，但杀不掉你带来的噪音。」

江循缓步走近。他没daiyan镜，那双狭长而shen邃的黑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ju有侵略X。他每走一步，黎清都觉得空气稀薄了一分。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仰tou喝了一大口酒，hou结剧烈地上下hua动。

「你shen上有一GU味dao。」江循眯起yan，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共鸣。

「什麽味dao？」

「负罪gan的味dao。」江循嗤笑一声，将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发chu砰的一声闷响，「黎清，跟我玩了这麽久的恶意委托，你终於肯对我louchu你最真实、最不堪的那一面了吗？」

「江循，我累了。」黎清突然爆发般地站起来，她试图用愤怒遮掩恐惧，「这场游戏我不玩了！钱我会退给你一bu分，剩下的我不要了。你让我走，现在就走！」

「走？」江循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他猛地跨前一步，修长的手指JiNg准地扣住黎清的手腕，力dao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tounie碎，「委托内容里，可没写你有权中途毁约。」

「你明明知dao我g了什麽！」黎清歇斯底里地吼dao，泪水在yan眶里打转，却倔qiang地不肯掉下来，「我偷了你的文件！我毁了你的并购案！江循，我是个职业骗子，我gen本不Ai你，我回来只是为了拿钱，甚至为了看你倒霉！你为什麽还要装chu一副shen情的样子？你这副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江循的呼x1猛地一滞，随後，他yan底那抹最後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他猛地一拽，将黎清整个人撞进自己的怀里。两人隔着单薄的衣料，gan受着彼此剧烈的心tiao，那是律师与骗子之间最诚实的jiao锋。

「既然觉得恶心，那就zuo得更彻底一点。」

江循猛地将她an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窗外是狂风暴雨，室内是guntang如火的躯T。

「你不是要让我讨厌你吗？那些拜金、邋遢、找假男友的戏码，在律师yan里连证据都称不上。」他俯下shen，鼻尖抵住她的，灼热的酒气pen在她的chun上，「你知dao什麽样的行为才会让一个律师真正gan到厌恶吗？是背叛。是看着你亲手把我的心挖chu来，踩在脚底下，却还要问我疼不疼。」

「江循……」

「黎清，这场戏既然要演，就演到我们两个人都疯掉为止。」

江循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