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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敛应了一声,接过热腾腾的豆浆碗,走到角落的小桌旁坐下。他从包里拿出那个冷馒头,慢慢掰着泡进豆浆里。周围是赶早市的摊贩、买菜的老人、行sE匆匆的上班族,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这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松弛。
就在他刚把煮熟的J蛋剥好时,一个身影有些迟疑地停在了他桌边。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sE旧工装,头上戴着同sE的工人帽,帽檐有些塌软。他脸膛黑红,是长期户外工作的痕迹,但此刻眉头紧锁,眼窝深陷,透着一GU浓重的疲惫和惶惑。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的帆布工具包,指节用力得发白。
老人看了看辰敛朴素到甚至寒酸的打扮,又看了看他手边那个打着补丁的帆布包,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压低声音开口,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请、请问……是辰敛师傅吗?」
辰敛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老人的脸和手。那双手很大,骨节粗壮,手背和虎口处有几道陈旧的疤痕,像是烫伤或擦伤留下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难以洗净的黑sE油W。
「我是。」辰敛放下手里的J蛋,「有事?」
老人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紧张。他左右看看,才弯下腰,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是……是居委会的王大姐,王大妈,让我来找您的。我姓刘,刘建国。在原钢厂,看仓库……」
他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辰敛安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慢慢喝着豆浆。
刘师傅深x1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楚些:「辰师傅,我那边……仓库那边,不太平。夜里总有响动,像……像以前车间里砸铁的声音!可仓库早就空了!我去看,什麽都没有!这、这都半年了,我实在……」
他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一种长期睡眠不足、被莫名恐惧折磨後濒临崩溃的状态。
辰敛吃完最後一口泡软的馒头,把豆浆碗里的每一滴都喝乾净。他拿起那个剥好的J蛋,没有吃,而是用随身带的一小张油纸包好,放回帆布包。然後,他看向刘师傅:
「什麽时间响?哪个位置?响的时候,附近有什麽特别的感觉?动物有什麽反应?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师傅紧握的工具包上,「你手里拿的什麽?」
刘师傅被这一连串具T的问题问得怔了怔,下意识回答:「半夜。在废料仓库最东头,以前淬火池那块儿。响的时候……特别冷,穿棉袄都打哆嗦。厂里原来有几条野狗,现在都不往那边去了,呜呜叫着跑远。」他举了举手里的工具包,「这、这是我的饭盒,还有个手电筒,和……和我平时记事的本子。」
辰敛点点头,站起身。他个子b刘师傅高些,但身形清瘦,旧中山装空荡荡的。「带我去看看地方。白天看。」
刘师傅愣了一下:「现、现在?白天……白天没动静。」
「我知道。」辰敛已经背好帆布包,「看地方,不看动静。规矩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