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没回。

语气是玩笑，但没有起哄的意味，更多的是熟悉。

低看了一手机，书签安静地夹在透明壳後面，小小的麦克风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目前？」对方挑眉。

直到室友瞥到，忍不住声：「欸，那是你们团最近的周边吗？怎麽最近镜率有？」

他失笑：「我又不是打游戏。」

「倒是你，」靠窗那位终於语气正经一，「这生活两轴转，不累吗？」

夜里，窗外夜sE很。

──目前还行。

「目前还行。」

「谢什麽。」室友挥手，「你上次帮我改主持稿，不也熬到两。」

「谁知，你最近什麽都能算。」

「更正，互相扶持。」贺峻霖纠正。

夜sE已，校门只剩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不是运气好，是你卡JiNg准。」另一个人探，「你是不是算过她巡楼路线？」

「可是说真的，你可是有通关文凭的，好像晚回来也不会怎麽样。」睡在他上舖的好友默默说：「不像我们，如果晚一分就会被谴责。」

他动作顿了一瞬。

他顿了一下，然後笑笑。

他是真的这样觉得。

贺峻霖把教授的录音档下载下来，上耳机听了几分钟。

宿舍里笑了一声。

室友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只把桌上的资料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气。

宿舍的应门刚好在他刷卡时「滴」了一声。

宿舍里是温的灯光味，混着泡面与洗衣JiNg的气味，很生活。

「就是顺手。」

他忽然觉得，生活确实很满。

「哟，」室友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笑，「这麽会挑时间？舍阿姨刚查完房。」

贺峻霖把包往椅上一放，气息还带着刚走完一段路的微：「运气好。」

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但那些空白之外──人替他记笔记、有人帮他留讲义、有人会在他夜回来时，问一句累不累。

有人在打字，有人在刷题，有人着耳机看回放。

门一开，里面的人抬看他。

满到没有空白。

只是低把讲义放在桌上，翻开，顺手把那枚小小的麦克风书签夹去。

一边是节目录制、排练、外务。

「对啊。」另一个人笑，「我们这叫互相利用。」

「谢了。」

贺峻霖低看着那份整齐折好的纸。

他坐下来，解开外拉链。

一边是课堂、论文、准备保研材料。

气氛没有什麽煽情，却很实在。

「录音也帮你录了。」另一个人接话，「等会传给你。」

「今天传播理论那堂课，老师临时补了一段案例分析，我帮你多拿了一份讲义。」

语气很轻，但是真心。

「行行行，文学化了。」

「真的。」他把巾搭在椅背上，「虽然有时候会赶一，但还在能承受的范围。」

宿舍里又恢复各自的节奏。

「顺手个鬼。」对方翻了个白，「之前不都随便摺角？」

他忽然想到──明天还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