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关心他。

他端起杯。还是没看我。他靠在吧台上，仰起，喝了一大。

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自暴自弃样。

我心里那无名火，“腾”一下就烧到了天灵盖，真想一拳，砸在他那张可恶的脸上，把他那副假惺惺的面，彻底打碎。

他喝完，放下杯，发“当”一声轻响。然后，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我。

但他没有。

但我没动。

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我最他妈讨厌这玩意儿。

但现在，他没什么哨动作。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我转过，对着他吼。“喝这玩意儿，你想死吗？”

“你我？”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针。“罗航，你现在是以什么份在我？我兄弟？还是我男人？”

他现在，把它拿来了。

我一米九个，一疙瘩。走到他面前，就像一座山，把他完全笼罩在我影里。

在他以为我要打他，睛下意识闭上，那一瞬间，我从他手里，拿走了那杯酒。

这些事，我都还没跟他好好掰扯掰扯，他倒先委屈上了。

他没用量杯，也没什么狗比。他就那么拧开瓶盖，随手往杯里倒。先倒了半杯墨绿苦艾酒，然后又倒了别透明。最后，他从冰箱里拿了块冰，扔了去。

他对我的举动到很吃惊，微微地皱起了眉。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家那宽敞开放式厨房槽边。

“怎么？”他说，“还想再来一次？这次，想换个地方吗？比如这里？”

他算计我，碰我老婆。

他把酒放在吧台上。我眯着看了一，其中一瓶是墨绿，标签上画着一个绿小灵。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还在嗡嗡作响。

没有恨，也没有怕。像一片结了冰湖面，底下，不知藏着什么暗。

这酒有一诡异味，像大料，像茴香，又像樟脑。

我。

我知，他还在疼。

我当时就在想，一个大老爷们，搞这些里胡哨东西，真他妈娘炮。

他没躲。他就那么站着，仰着看着我。他下，绷成一条倔线条。

他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他故意在“男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一杯颜像刷锅一样浑浊，就这么诞生了。

动作很。

我以为他会害怕，会退缩。

我没说话。

我只是，伸手。

他只是从酒柜里，拿几瓶酒，还有一个杯。他动作有僵，特别是弯腰拿东西时候，我能看到他背肌瞬间绷。

我第一次喝时候，差当场吐来。我觉得这玩意儿本不是给人喝的，该是给牲喝的。

我把杯，重重放在槽里。

他拍了拍冰冷大理石吧台。

墨绿的，混着自来，打着旋儿，消失了。

孟易鹏知我讨厌这个味。

他会像电视里那调酒师一样，把瓶杯在手里玩来。然后调五颜六，味也千奇百怪的酒给我们喝。

“看够了没？”他先开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向琳每次都看得两放光，拍着手说，易鹏你好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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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艾酒。

我拧开龙，哗啦一声，把他那杯“刷锅”倒了下。

我他妈……

那神，很复杂。

他凭什么，摆一副受害者样？

他甚至，还对我扯了扯嘴角，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

他看着空槽，又看看我。他睛里，那层冰好像裂开了一条。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

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