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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口运作。温折柳这个“温大人”是这里的人,所以最後人得送回这里。
这种关系,就像总公司下面的某个关键部门出了事,最後一定要部门自己接回去处理;但出了命案,保全/法务先来压场,压完场把人丢回去,大家各自甩锅。
值夜差役显然不爽,但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压着嗓子问:「那落水原因呢?你们查了没有?」
老衙役嘴角一扯:「查?夜里河边你要我怎麽查?人没Si就算祖坟冒青烟了。你们要查,明天自己去河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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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像不想再多待一刻,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回头补一句,语气像在丢石头:
「还有——你们那位温大人,以前什麽脾气你们知道。今晚活回来了,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别又把人b下水。」
值夜差役脸sE更难看,像被戳中痛处。他没回嘴,只把手一挥,叫人:「把温大人先抬去偏房。生火,弄热水,找件乾衣服。」
偏房。
这两个字听起来就不T面。温折柳心里反而踏实:偏房代表他在署里的待遇很普通,至少不是什麽大人物;不是大人物,就不会有那种“全署围着你转”的压力。
可他很快就发现,偏房不T面,但足够让人说闲话。
抬他穿过一段更暗的走廊,走廊里风穿堂,灯笼光被吹得忽明忽暗。廊下有个差役靠墙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抬头看见温折柳,整个人像被人扯住脖子。
他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真、真是温大人?」
旁边抬人的差役不耐烦:「少问。顾你的门。」
那打盹差役却像忍不住,压着嗓子嘀咕一句,嘀咕得很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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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前几天还在跟人吵吗……」
另一个人立刻接:「吵?他那叫吵?他那叫教训人。教训完还不收人家一口茶。」
「你少说两句。」值夜差役走在前头,咬牙切齿,「想让他醒了听见,再把你们一个个拉去念规矩?」
「他要真醒得那麽彻底,我倒服。」有人低笑一声,笑里全是酸,「以前他不就是清楚得过头。」
温折柳听得心里又是一句:难怪你会被讨厌。
前身大概是那种“按规矩办事”的人,但好像不管在什麽地方,规矩是拿来谈价钱的,不是拿来当信仰的。
他忽然觉得荒谬——一个现代社畜穿越,最先继承的不是武功不是外挂,是一堆同事的怨气。
偏房门被推开,里头果然寒酸:一张窄床,一张木桌,一个火盆,墙角放着半旧的屏风,屏风破了个角,用纸糊过,糊得歪歪斜斜。
热水被人端进来,水汽冒起来,把屋里那GUcHa0木味稍微压下去。有人丢来一件乾衣,乾衣不新,带着晒过的草味,像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值夜差役站在门口不进来,像怕进来沾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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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了一声,语气y邦邦的:
「温大人,你先……换衣,歇着。今晚别乱走。明天……明天有人来问话。」
他想说得像关心,但嘴不会演,只能讲得像命令。
温折柳微微睁眼,装出一副勉强听懂的样子,喉咙发沙地「嗯」了一声。
值夜差役像完成任务,立刻转身要走。走之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一半是怕,一半是烦,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你怎麽偏偏又回来」。
门要合上那瞬间,走廊外有人压着嗓子丢了一句话进来,像石子丢进水里:
「……他要是明天又开始讲规矩,我真想再把他丢回河里。」
门“喀”的一声阖上。
屋里只剩火盆未点的冷、热水冒的白气、以及温折柳x口还没散的闷痛。
他盯着那盆热水,忽然又不Si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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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系统怕旁边有人?也许要关门才能触发?也许——要说特定口令?
他在心里试探得很小声,像怕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