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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
「船家等急了。人多嘴杂,我来问一句,省得外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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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官油子「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敲桌面:
「你倒会替官署省事。」
吴六没接,眼睛却往温折柳那边看了一眼,像在掂量:这个签押到底打算做到哪一步。
上头把话拉回龚管事:
「你刚才在库房说要挪货,是谁叫你挪?」
龚管事立刻抬嗓:
「库房受cHa0!我怕货坏!我挪一下怎麽了?这是库房的事!」
上头看着他,语气平:
「受cHa0你就写。你写了,案房做注记。你不写,你挪什麽?」
龚管事被噎了一下,脸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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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了,回头又说是我库房有问题!」
老官油子在旁边淡淡cHa一句:
「你不写,回头就说你心里有鬼。」
龚管事张口要骂,骂不出口,只能把火吞回去。
上头这时候才看向温折柳:
「你把人带回来,想问什麽?」
温折柳没急着讲封条,他先问最基本、也是最能卡住人的:
「他怎麽知道要去库房找龚管事?」
吴六眉毛一挑:「码头人做事,谁管哪个门道还不知道?」
温折柳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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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人知道龚管事管库房,正常。可你为什麽不去关口房?你为什麽不去值房?你偏偏跑库房门口问放货。」
他停了一下,补得更直白:
「你很急。」
吴六的脸sE没有变,但眼角那一下不安收得很快。
他回:
「急不急是我的事。」
温折柳点头:
「行,那我问龚管事。龚管事,你跟码头人什麽关系?」
龚管事立刻炸:
「我跟他什麽关系?我库房的人跟码头打交道很正常!你别乱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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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没接他的火,只看着上头:
「我在库房看过那票货。二十件都在。封条连号的只有十九件。」
值房里的人都安静了一点。
上头眼神一沉:「第二十件呢?」
温折柳回得很短:
「用的不是那段封条。」
龚管事立刻接:「昨夜太乱,拿错了!」
温折柳转头看他:
「拿错?」
龚管事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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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不等他喘过气,又问一句:
「封条匣里是连号的。拿错也只会拿到下一段。你那张不是下一段。」
龚管事脸sE更黑,y撑:
「就、就有人口袋里有几张旧封条,临时补的!」
值夜差役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开口:
「谁口袋里会有封条?那是官署的东西!」
龚管事回瞪他:「你问我我问谁?昨夜那麽多人伸手!」
温折柳看着龚管事:
「那你刚才在库房跟我说什麽?你说封条不够,临时补。现在又说有人口袋里有旧封条。到底是哪一个?」
龚管事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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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六这时候cHa进来,像想把话题带走:
「温大人,你们官署内务我不懂。我只问一句,这票货什麽时候有结果?船家真等不起。」
温折柳看他:
「你不是不懂,你是只想要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