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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这不许挪那不许挪的,还把人拖去值房,闹得人尽皆知。你到底想g嘛?」
温折柳回:
「我不是想闹。」
「我是不想让府衙觉得我们署里好拿捏。」
沈廷璋眼神一沉:「你意思是府衙敢拿捏我?」
温折柳立刻把话放正,语气不顶撞:
「府衙不敢拿捏署令。」
「但他们敢拿捏底下的人。」
他顿了一下,「底下被拿捏久了,事情就会一层一层往上翻。翻到最後,署令也躲不掉。」
屋里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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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镜笔尖停住,抬眼看沈廷璋,像怕沈廷璋发火。
沈廷璋没有发火,只是问:
「那你觉得,怎麽让府衙收手?」
温折柳回:
「给他一份能写进卷宗的交代。」
「交代是流程疏失,不是谁私下Ga0鬼。」
「先把漏洞补上,让他们看到我们在整顿。府衙要的是面子和秩序,先给他。」
沈廷璋看着他:「那真相呢?」
温折柳没躲,回得很乾脆:
「真相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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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追真相,署里先Si人。Si人之後,真相也追不到。」
蔡文镜咳一声,像想把这句话变得好听点:
「温签押的意思是,先止损。」
温折柳点头:「对,先止损。」
他一边说,一边把两人的心思m0得更清楚。
两个人一个怕麻烦,一个怕留把柄——都很好用。
沈廷璋盯着温折柳看了好一会儿。
他记得前几日的温签押——说话总是规规矩矩,回一句「依例」「照章」「按制」就收,像生怕多一个字会犯错。
遇事也Ai把自己缩进规矩里,彷佛只要躲在公事公办後头,谁也不能怪他。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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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在讲规矩,但每一句都知道规矩是拿来救命的;他同样在讲流程,但每一句都像先替署里把府衙的那把刀挡下。
沈廷璋最怕麻烦,也最怕麻烦沾到自己。偏偏这种时候,他需要的就是一个能把麻烦往外推、把锅分散的人。
沈廷璋放下茶盏:
「你说要补漏洞,怎麽补?」
温折柳回:
「封条匣改成两人见证开匣,谁开谁写名。」
「库房要挪货,得值房签,案房记。」
「关口房扣押入库的交接,拉一张清单,当场点完,三方签名。」
蔡文镜笔不停,把三条写得很快。
沈廷璋问:「谁来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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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停了一下,才说:
「照规矩,本来该主簿盯文书、署丞盯各房、署令总管。」
他看了蔡文镜一眼,又看沈廷璋,「但昨夜人手乱,底下都怕背锅,没人愿意盯。才会乱。」
沈廷璋眯了眯眼:「你是在说底下的人不听话?」
温折柳摇头:
「不是不听话,是怕Si。」
「怕Si的人,做事就会缩。缩了就出漏洞。漏洞一出,府衙就来了。」
半晌,沈廷璋问:
「你想要什麽?」
蔡文镜的笔也停了一下,显然也在等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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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没立刻答,他先把话说得很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