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问的视线落在外面，轻声：“原本我们有一对星月蛊虫，一人一半，可以知另一个人在哪里。但他离开的时候，将我那只也拿走了，他大概怕旋教的人见过星月蛊吧？所以，现在我不知该去哪里找他。”

后来他终于真正地温起来，不仅是因为附近升起了一个小小的火堆，更是因为那个人主动地脱下了衣服，拥抱着他。算不上多厚实多温的衣包裹着两个人，他在那几件衣构筑的小小天地里肆意地、贪婪地汲取着他以为来自黄泉尽的温。

柳问没有说话，只是伸过手来轻轻了他的发。

关雁河餍足地靠在那人边，稍稍有了力气的手指抚过他刚刚吻过的肩和颈侧，最后慢慢抚到那人的脸颊边。他的指尖一下就了。

关雁河有些惶恐：“怎么哭了？”他觉得一切都像梦一般，对方是那么好和温柔，给了他从未幻想过的一场温存。而他回想自己的一切——简直便是一场自顾自的发的兽行。他分外青涩、分外难堪地说：“是不是我、我得不好？”

就在那一瞬，望着柳问温柔而黯淡的眸，关雁河鬼使神差地从咙里飘一句话来：“我看见他……”

后来他曾经微微醒觉过来。他到自己被一个人背在背上，一脚浅一脚地往不知何走。对方的脊背算不上宽阔，但托得他非常稳当。冬突如其来的飞雪一大片一大片地落在关雁河的脸上和脖颈里。他无助地抱住了那个人，轻声低喃着自己的受。那人背着他一直在走，一直在听。他们穿行在茫茫无垠的大雪中，其中任何一个瞬息他都可能丢了命，可是他没有，因为他命中的烈火已经向他涌来。

他醒后父亲已经不知所踪，柳问只看到了他和被他杀死那两个教徒，并没有看见关玦。他不能想象柳问穷尽一生都在寻觅一个可能永远也找不到、或许真的已经逝去的人。尽在这一刻他心中隐隐有着对父亲的愧疚，可是更多的，当他看着沉默的、怔怔地望着外的柳问时，他到这是父亲欠了他的。

拼着剧毒结果了那两人，关雁河自知也活不了多久，在临了之时他踉跄着扑到那木板车前，摸索着揭开了油布。毒瘴令他视野之中一片猩红，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只好用沾满鲜血的手去碰车上那人的脸颊。

最后他欣喜若狂地，在指指尖下到了一记微弱的动。视野在这一瞬短暂地恢复了少许清明，他看见的却是沉睡着的关玦的面容。父亲白皙的脸上满是他留下的血痕，上到是伤，可还有着呼和起伏。

关雁河终于支撑不住，“哇”地吐了一黑血。

……似乎还是温的。他不知是因自己的手太还是那人确实有着温度，他跪在对方的前，一次一次用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去尝试摸对方的脉搏。

他剑来，当下用借着一从而下的惯势撞倒那人将下去，对方一个常年习武之人，却被他这生死之间爆发的绝望劲力压倒一时，剑只一半，就被压在了自己之下。然后关雁河一拳砸在两与人中接之，将他砸得半懵，松开了握剑的手时，关雁河代替将那剑了来。

他压抑着呼，鬼迷心窍地说：“我看见他死了……我想从那几个人手中抢回父亲的尸，可是，可是——我力不能敌，只勉杀了两人，剩下的人大概以为已经得手，便走了。”谎言一旦开，就变得无比畅。

可他无法忍受，在他们已经走得如此接近的时候，在他已经拥抱过柳问、吻过柳问、品尝过柳问最的甜和温之后，他要如何退回“情人的儿”这么一个近乎于陌生人的份上？他知自己绝对不到。

他将脸埋在那人的间，握着那腰狠狠地。他还摸到对方圆的耸的肚，他总有些记恨它，可心底又知不能对它太过暴。毕竟它被对方用两手珍惜地小心地护卫着，即便在他获得极尽的愉，忘情地在对方里时，那人也没有松开过双手。

他在意识完全复苏之后才知柳问与苗疆、与“夺生蛊”的纠葛，也知自己为何中剧毒还能得救，那是因为柳问用内的夺生蛊为他引去了内剧毒。他忍不住去在意柳问腹中的孩——他想那个他或许要称之为“弟弟”或者“妹妹”的小生命，是注定不会再降生在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