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暄轻声问：“继承这个族的人，其实是你的血脉，这样不好吗？”

关雁河忍不住笑，随之涌上更烈的酸楚和心痛。

关雁河一贯心，但当他察觉女儿伏在肩，正忍着不要哭声时，竟也眶一。

“……嗯。”贺兰暄近乎从鼻腔里发一声呢喃的低应。

贺兰暄的呼近乎凝住。

他轻轻地拍抚着女儿的后背，心中有一晦涩难言的愧疚。因他一面像背叛了与女儿的同盟一样，想念着，倾慕着，恋着那个人，另一面，他知女儿也同自己一样——他们正分担着一样的思恋之苦，却都不会对最亲的人说起。

在离开房门之前，关雁河微微一顿，他回对贺兰暄：“你想为你的孩挑选一个怎样的父亲，是你自己的事，除了‘那条鱼’之外，当然也可以是别人，我不反对。只是别坏事才好。”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到和人‘播’，执着于让自己那骨血传下去。”关雁河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什么，无奈地弯了弯，“我有两个女儿，已经足够了。你生的孩会成为世也好，皇帝也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我知你有女儿，可是，她们并不以祁连的姓氏生，不可能成为族的主人。”

关雁河起，颇为意外地看着夜未睡的大女儿。

“要我这样，我又能得到什么？”贺兰暄已几乎挨在关雁河的怀里，但这发问的人仍旧未张开双臂，只在原地着笑。

“但是我已有孩了。我有一双女儿。”关雁河低看着他，贺兰暄赤着太久了，在这段目光之下几乎要打个冷颤。

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然后关雁河挨了过来，袖先到了他赤的手臂，接着那宽大的袖之下，温的手指悄然地探过来，勾住了贺兰暄的小指指尖。

这大抵就是一报还一报吧？他对别人如此心冷，便有人来摧折他的肺腑心肝。

关雁河从一边拾起了那件黑的外袍，把它披在贺兰暄上，然后丢下了他，返开门去。

关宁哽咽：“我讨厌他！”

继而，他了然：“他来过了。”

关宁，然后几步扑过来，关雁河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关宁枕在他的肩，泪很快就将他肩上的衣料打了。

“当然没有不好。”关雁河轻轻地、调侃地了贺兰暄的手指，乎意料，接着他便放开了。

后有脚步轻轻地，很迟疑。

关宁与关心，她们是柳问与他结合、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她们来自他的初恋、他的情人、他的妻、他的一个既长久，又短暂的梦。

乎意料地，他今夜屋时，关心睡得很好。小小的手蜷握着，刚好能抓握住一个成人的手指。她丝毫不知自己的掌心空空的，脸挨向那边，睛安稳地眯着，小嘴边上还有睡着时下的。

回府之后，关雁河径直去了女儿的卧房。关心还太小了，柳问离开之后他请了母来照料，自己更时时陪着她，若在家中时，便将她抱着、看着。但这孩好像还是锐地察觉了什么，时时不安哭闹，小手一张一张地在寻找些什么。也许是婴孩当真还像小小的幼兽般，凭着气息在辨认将她生下来的那个人。

“喜这样？”关雁河轻声笑。

“我也讨厌他。还恨他。”

他没有再看被遗留在屋内的贺兰暄是什么样的神情，便退房外，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