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烧起了那么一微末的兴致。

“我在祁连寿边一年，看到了许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最初我只是奇怪，主君的耳目遍及各，枭族伏击贺兰的事情，主君事先怎会一无所知？祁连寿中风之后，我终有机会翻查他从前的密信，方知二位的‘君协定’，想必祁连的右相也在其中力不少。”

赫连兰声的笑意淡了，贺兰暄反而觉得好了些。

在赫连兰声开破贺兰暄份之前，赫连夏扬眉：“这位人我可是一见便忘不了，贺兰家的小儿，才几岁的时候便往父王的上爬，终究是积习难改，方才我一来看见人儿晃着的样，便想起来了。”

“……就像，当初对我爹娘一样。”

“暄儿觉得害怕。”贺兰暄伸手指，吃力地勾住赫连兰声领的狐裘，“主君此刻待暄儿这么好，是否因为心里已经决定，要将暄儿剥骨？”

“我该庆幸我遇见了慕容随，那彻彻尾的……蠢货。”贺兰暄旖旎地微笑起来，“若是我真的侥幸找到了你会怎么样，你一定会轻而易举地……”

赫连兰声半没有被儿撞破暧昧场景的窘迫，他把贺兰暄脱下的外袍又裹回对方上，浑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介绍：“我的末赫连夏。”

“赫连叔叔……”贺兰暄终于忍不住，尖抵着他面颊上的血痕息，“刚从哥哥那里得知惨讯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求助的便是你！我父效忠你，我哥信任你，那个晚上我……豁了一切去找你，却不知我要找的正是一切的元凶。”那是噩梦般的永远都不会结束的一个长夜，收悉噩耗不过是前一刻的事，后一刻哥哥就在他一之隔被仇人开苞污，他不得不忍辱受屈地听着哥哥在敌人下被到，却不敢发一丝丝声响。他拼着生死一线逃来，又落行商手中，被当玩彻夜凌辱。而他尚且不知，令他们遭遇这一切的，就是他拼死要去寻找的那个人。

他话未说尽，王帐被人一把掀开，走来一个挑华贵的少年人。少年相貌俊，与赫连兰声颇为肖似，只是眉间斜飞着风邪肆之意。他乍见此场面，竟也没有恐慌之，甚至并不退避，只懒懒笑了一声：“儿不肖，打扰了父王的好事。”

他说话间，手指渐渐攀上赫连兰声的脸颊，留得微长的指甲描画着赫连兰声的廓，几乎在下划血痕。赫连兰声低看着他，却并不将他推开。

近况、胎近况的问题，字字问似随意，却无不暗藏机心。贺兰暄说了两句话，后颈已经涧汗来，不得不虚弱地往旁边倚靠。赫连兰声的怀抱间仍有他当年留恋的兰香，温度与诱惑比起当年没有半分衰减。贺兰暄抬望这个年逾四十的男人，他的面容仍旧温和秀逸，隽永如神只一般，半不似这苍原之中的男。贺兰暄却不由地想到自己的父亲，只不过比赫连兰声再年长稍许，却已成了苍原中的一把土灰，再也找不回来了。

赫连兰声察觉了他的异样，柔缓的言语止了住，问：“暄儿怎么了？”

贺兰暄耳听得他在一边明晃晃地羞辱自己，却也不以为意。只是他知要与赫连兰声对话的时机已经过去，所幸最要的分已让赫连兰声知悉，接下来对方的动作当会略微缓上一缓。

赫连兰声的目光依然平和，可其中已着无数的讯息。他知贺兰暄的意思，无非是“这都是拜你所赐”，不过接下来是什么呢，是引诱，或是要他的怜悯与良知，或是传递某一个易的讯号？

覆在他上的外袍不知在何时被他自己解开了，他向前轻轻一蜷，便光着缩赫连兰声的怀里。在男人怀抱里消瘦又孱弱地着的，是一遍布着鞭痕痕和瘀伤的，关节无不是被凌到红破。近日来都在旅途之中，想来作恶之人也不便明目张胆地与王妃媾和，上的痕迹理当淡去了一些，尽如此，大多不断被加重的痕迹已经褪无可褪，青紫艳红如图腾纹样般，烙在了贺兰暄上。他浑肤可怜地贴着骨骼，唯有腹因怀异样地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