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灵儿被吻得转向，手腕上的红绳似乎在发。直到裴战放开他，他才过气，嘴红，里光潋滟，却满是愤怒和屈辱。

说罢，他低吻住参灵儿因惊愕而微张的，带着酒气的灼呼将他笼罩。这个吻比以往更久，更，仿佛要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攫取净。

他试过很多次逃跑。

“听话。”裴战用指节蹭了蹭他的角，起，“我明日再来看你。”

怎么办……到底怎样才能离开这个华丽而冰冷的牢笼？

窗外秋风呜咽，卷起一地落叶，仿佛山野在遥远的地方呼唤。

也许是酒意上，也许是今夜月太好，裴战忽然低声：“十年前，雪山那一，我以为自己咬的是救命仙草。”他的拇指挲着参灵儿完好无损的小指，“醒来看到参须，才知……或许真的是仙草。但我记得你的脸，你的哭声。”

参灵儿正倚在窗边榻上，望着天上冷月发呆，腕间红绳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听见脚步声，他瑟缩了一下，没有回。

而红绳静静地闪着微光，将他与那座终年积雪、自由自在的山，永远隔绝开来。

“自由？”裴战嗤笑，指腹过他角，“这世间，何来真正的自由？我有赫赫战功，不也被这京城困住？你既了我的，便是我的。别想逃。”

“在这里，至少你活着。”裴战住他的下，迫使他抬，目光在月光下锐利如刀，“在我边，没人能动你。”

参灵儿不答。

、打扫、伺候洗漱，几乎不与他谈，对他的来历和手上的红绳也视若无睹。饭菜极其致，多是滋补温养的材，参灵儿不知味。

只是心里那想要逃离的念，从未熄灭。

“京城的气候，可还适应？”裴战问，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一缕发。

有时只是站在床边看一会儿睡着了的参灵儿，有时则会解开他一只手，将他揽在怀里，下抵着他的发，久久不语。参灵儿起初僵恐惧，后来发现对方并无更多侵犯，便也麻木地任由他抱着。

这晚，裴战来得比平日早些，上带着淡淡酒气。他挥手让碧痕秋退下，走到榻边。

裴战沉默片刻，手臂收了些。“放你走？”他语气渐冷，“回山里，然后被别的什么人发现，挖走，吞吃，或者囚禁？”

趁丫鬟开门送饭时往外冲，可还没到院门，腕间红绳便似有千钧重，将他牢牢拽回。试图用言巧语哄骗丫鬟帮他解开绳，两个丫只是摇，说没有将军命令，不敢动。他甚至半夜偷偷尝试化形，可灵力被红绳压制，勉让指尖冒一须，便乏力。

裴战在他边坐下，伸手将他揽过来。参灵儿挣了挣，无果，便放弃了，却依旧僵。

“那也比在这里！”

裴战很忙。凯旋后朝廷封赏、各方应酬、军务接，让他常常夜才归府。但无论多晚，他总会来听雪轩。

“找到我关起来？”参灵儿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哽咽，“我救了你，你却这样对我……”

参灵儿在榻上，望着腕间殷红如血的红绳，泪终于落。他蜷缩起来，将脸埋膝盖。

“找了你十年。”裴战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没想到，真让我找到了。”

参灵儿微微一颤。

参灵儿瞪着他，泪在眶里打转：“可我想自由……”

这院看似清幽，实则戒备森严。明有侍卫巡逻，暗不知有多少睛。他就像一只被了尖牙、剪了利爪的小兽，困在这方寸之地。

裴战也不恼，自顾自：“过几日中有宴，陛下要犒赏有功将士。你……乖乖待在家里。”

家？参灵儿心里冷笑。这不是他的家。

房门再次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