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一百码的速度撞上了山。”

“我看到的人的确是游行之，我很确定。”常安林固执，他不相信那个男人真的死了，祁天新站起来。

“怎么会，我一直都在踩刹车，刹车失灵了……”他自己的声音也很飘，这状态跟吃了毒蘑菇似的。

短短两秒钟，却好像过了一辈。

“不，你踩的是油门，油门踩到底，短短十几秒就加了四十码，幸好是撞的副驾驶，不然你可能就不只有骨骨折和脑震这么轻的伤了。”

常安林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一双猩红的睛猝然现在脑海，那是去年，洛冰杀死失控哨兵后的神，常安林的心脏瞬间揪，腔痛，全血都沸腾起来，他急促地息，却抵挡不了呕吐的冲动，他迅速伏在床边，来不及下床就开始呕。

是牧野啊，牧野会杀死游行之？不可能！邢夜会杀死周向仪？不可能……

祁天新挥手，示意他听自己说。

直到第二天上午，常安林才醒来，瞪着校医院的天板。

脚踩下刹车，他想要停下来，汽车忽然不听使唤，速度越来越快，仪表盘的指针迅速转到80、90……

常安林看清了他的脸。那是游行之！

不可能，壬已经死了，死在自己手里常安林闭了闭。

好在不到半小时，有医护人员来了，把他抬上担架，常安林认校医院的医生，终于放了心，闭昏睡过去，比起睡，说是昏迷更准确些。

祁天新的话好像不是从耳朵，而是在脑海里响起，有回音似的，围着他绕圈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完了，避不开！

怎么可能呢？游行之怎么会死？他是那样的平和、理智，完全没有失控的征兆，那是自己见过最随和的人了，况且，游行之明明好端端现在了自己面前。

对方碰自己的脸，冰冷的，不像是活人的手。

“游行之？”祁天新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那不可能，”祁天新看着他的睛，放缓了语速：“游行之已经失控，他死了。”

只是每一次呼都隐隐作痛又是怎么回事？

轰——

“我看到了……游行之，上就要撞上他了，所以才想刹车……”

他了过去，没过多久睁开，什么都看不清，前，整个世界都在围着他转，大概是要上天堂了吧。

怎么回事？！常安林慌了神，不行，停下来！要撞上去了！

自己可能撞上他了，常安林打了个寒颤，浑发，仿佛是自己撞死了他。

“壬之战后，游行之的偏差值就过了临界，为延缓失控，他被隔离到中央白塔，可惜依旧无法制止污染，在今年的天，他失控了，杀死他的人是牧野。”

很好，还活着。

“嗯，南兵的游行之辅导员。”

别走……别拿他的KFC袋……

或许是幻觉，他看见游行之坐在了自己边，似乎有歌声响起，哀婉悠扬，犹如镇魂之曲。

他脑跑了会儿火车，意识收回，猛然察觉到床边坐着一个人，扭看去，居然是祁天新，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记忆如同雨后笋，全冒了来，画面过于混以至于丧失了表达能力。

像是壬。

“这两天会有呕吐的症状，毕竟还是轻微脑震，等你好一些了，你再来找我，我也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失去意识前，常安林还挣扎了一下，然而他被死死卡在驾驶座，或许有什么地方的骨断掉了，很疼，脑袋也，只能睁睁地看着游行之拿着东西离开。

“快躲开！”他听见自己大叫，游行之却一动不动，整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常安林猛打方向盘。

——你不会有事的

大脑内胡闪着画面，像是频的电视，一会儿是太，一会儿是溪，无穷尽的山路……或许，他是真的踩的油门，他光顾着画面，就注意不到脚下了。

只听见一声轰然响，右侧副驾驶狠狠撞上山，在大的冲击下，常安林觉得自己全都被撞散架了，驾驶座受到波及也变了形，安全气弹，保护意识模糊的驾驶员。

，至少，给他叫个救护车啊……

“你先休息，这次任务的事情不是你的错。”祁天新拍拍他的后背，慈祥地看着他，大手宽厚温，让人镇定。

牧野！

——抱歉

“院长……”

只有这一，常安林绝对不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