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一分多钟的静止后，今井总算开口。这也是罗伊这几天学会的指令之一，听到许可，他连忙低头大口大口饮水。喝完后他抬头，被今井骑回马场，眼睛上被蒙了一条黑布。罗伊这才意识到，刚刚只是热身而已。

只靠缰绳识别命令的训练比单纯的驮行奔跑困难百倍。今井非常严苛，每错五次罗伊就会被电击，但今井调低了电击的强度和时常，以免剧痛过度消耗他的体力。三个小时后，今井终于从他新驯的公马身上下来时，罗伊的大腿和手臂都有些颤抖了，浑身累得像刚从水里爬上来似的虚脱。当天下午，罗伊得以在今井的书房内维持最轻松的一种姿势——趴伏。他像马一样双腕合拢、在胸前一字型交叠，膝盖蜷缩、大腿叠在身下，这个姿势倒是不会被别人看到阴茎了，但粗壮火热的铁棍压在小腹前，茎柱上的筋脉一跳一跳的，存在感异常明显。

当罗伊终于能够蒙着眼睛、完全通过今井的缰绳控制转弯、变速、行止时，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某一天的傍晚，罗伊吃完晚餐，调教师正牵着他在后院的草地上绕弯消食，然后今井回来了。年轻的银行家穿着黑色大衣，前胸露出系到最上一颗扣子的西服和领带，显然刚从外面回来。看到雇主回来，调教师连忙牵着罗伊走到他的面前。

“走。”今井低头看着罗伊，用日语说。

这就是让罗伊跟上他的意思。到目前为止，罗伊只学会了七个日语词，分别是和动作有关的静止、走、趴、跪，以及和生理需求有关的吃饭、喝水和睡觉。这几个词从罗伊刚来第二天就全部接触了，一直到今天，他早已烂熟于胸。调教师早就极有眼色地解下缰绳，今井说完就走向花园，罗伊立刻小跑着跟上。

从两周前今井就不给罗伊牵缰绳了，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能自由活动——今井大概在身上放了什么范围屏蔽器，罗伊必须保持在他身边1.5米的范围以内，一但超出这个距离，鼻环就会自动释放电击；如果他靠得太近、不小心撞到对方，那么迎接他的同样也是电击惩罚。这完全就是一条隐形的、三百六十度范围的缰绳。电击的压迫感是巨大的，罗伊不得不拼命让自己和对方的行走速度拟合、同时又保持在一个不会撞到的距离；而在半个月后的现在，罗伊已经能很好地掌握跟随节奏了。

今井带着罗伊在花园里散了一会步。大约十五分钟后，一人一马回到大宅旁边，女佣把一碟香蕉奶昔放到室外的木地板上。罗伊抬头看人，今井用日语说：“吃吧。”罗伊于是低头吧嗒吧嗒舔着奶昔，没一会就吃了个精光。看着他全吃完后，今井继续往室内走，罗伊没有听到“静止”的指令，他明白这是继续维持刚刚的跟随命令，于是他也跟着今井走到客厅。那里有一个畜笼，底部和四周铺着软垫，四壁上有气孔。今井没说话，看看罗伊，又看看笼子。罗伊对他这位主人能用目光就绝不说话的风格已经习以为常了，自然地爬进笼子里卧好。今井为他关上笼门。

这是要去哪里呢？罗伊趴在笼子里，懒洋洋地思索。不会要去俱乐部吧？那可太好了……这一个月他可真是受够了。俱乐部最多只有碧翠斯和A两个人，罗伊只要趁人不注意、摸到前台的电话，他就能动用他的社会关系把自己搭救出来。他逃出今井手掌心后的第一件事，一定是要解开这个禁锢了他一个月的束精环，痛痛快快地射一次精……罗伊心里狠狠地构思着今井发现他逃脱时的表情，直到他的笼子被提起来，套上带气孔的防窥罩。

“睡吧，罗伊。”防窥罩的拉链拉上前，罗伊听到今井在外面对他说。防窥罩是避光的，拉链闭合后，只剩几孔光线透进来，瞬间就湮没在黑暗里。罗伊不知怎么有些困了，听到指令后，他不由得也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在安眠药的作用下，黑沉昏甜的一觉后，罗伊迷迷蒙蒙醒来。他意识到畜笼正放在地上，笼子的门打开着，似乎是在等他睡醒自己钻出来。入眼是一间空荡荡的和室，拉窗和隔扇将室内围成四方的形状，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地面的席毯上，营造出一室的模糊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