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却猖狂一笑，“无知！那不是他……那不是你的那个人……等多久都是无益……咳咳！”

溥仪在路上骑脚踏车的时候，铃要皇帝让路的那个人，是他；溥仪想去已经被圈起来卖门票的养心殿时，一剑气把围住大殿的红布条断的人，也是他。

我本来想继续看下去，却忽然觉痛裂，难受得不行。

──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同一个人投胎转世，那个已经投胎的人，也不会是他真正想要的那个人。

一眩目的白光淹没我脑海中所看到的一切景象。我觉整个人摇摇坠。

“老师也跟你一起去吧？”成飒说。

我能听见有力的、有序的，令人安心的心声。一双温的大手捧着我，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被落下。

“人死不能复生？为什么？投胎以后不就复生了么？”尽彼时的白隐心已届分神期，能纵自己的元神去窥探天地间的奥秘，却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个真理。

白隐心闻言脸一变，他知师尊的修为，所说的话是谶语，此话不假。尽如此，他却打从心底否定。

而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他白隐心，居然这么厉害？

“朝晴他怎么了？！”我能听见成飒心急的语声，却动不了。

历经满清关、立宪运动以后，他居然一路活到现在，超过六百年。

“什么意思？谁要夺朝晴的舍？”白隐心猛地掐住师尊的领，拎起他。

“同门相……本是逆天而行……”师尊血泪，痛苦搐着，里一甜，“你永远不会……与你真正的那个魂魄、重逢。”

“我带他去保健室。”白隐心回答他。

一地贪看那些“尹朝晴”的前世，直到看见师尊突然把我的袍撕个粉碎，摁倒在床上的时候。

唔……！

他用力地抱住我的尸，“胡说！655年以后，朝晴历完劫，他会重生！他会投胎转世！”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非常清晰地看见了。

……

他将师弟的尸埋葬以后，曾跟随郑和海，到麦加朝圣，两人一起卡天房；穿一袭白袍，与贝都因人们一起在沙漠里煮豆吃。也在明思宗自缢后，到老歪脖树下，替他上了最后一炷香。

“──小晴！”白隐心也察觉了这一，他当下的难受、痛苦几乎完全传递给我，可就算杀了一万个师尊，已经被击碎天灵的那个人也不会活过来。

白隐心抢房，一个弹指死了他。与此同时，师尊笑：“为师得不到的功力，你也不能要！”他的剑气击穿我的天灵盖，“唔……！”我的元神虽然想窍逃生，奈何修为不足，魂魄很快就灰飞湮灭。

“我可以等！不论多久我都等！以前我不在乎能否长生，可从今天开始，我之所以长生不灭，只为了等他一个人！”他泪。

虎门销烟的时候，他因为已经预知接下来全国会禁烟，所以鸦片馆了生平最后一烟。

“人死……不能复生……噗──”师尊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吐了白隐心满脸血，而后咽下最后一气。

隐心、隐心……快、快救我……！

师尊相中我的质，想要我的能为，于是想将我作为炉鼎。

在这之后，白隐心因为同门师兄弟们的追杀，开始隐姓埋名地生活。尽其他门人的武功都非常菜，六、七个人围不住他一个人，他却不想伤害同门，同时也是因为不想造业、损修为。

“不必。”白隐心说完，我只觉整个都轻飘飘的，能听到同学们的惊呼还有窃窃私语：“力气真大！”、“公主抱耶，好羡慕。”

‘你看的东西已经太多，我必须帮你消去一些，否则你会撑不住。’恍惚间，我听到白隐心的声音，‘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全然知。我知你的事就好。’

我觉整个人都快要被扭曲、撕碎。我好像随时会在这个所有事件都杂在一起的异空间中化为一粒尘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