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他们面前，从来没有反抗的权力。

盛雪僵声说好。李明附在盛雪耳边柔声说，乖孩。李明的温柔犹如裹着糖衣的砒霜，哄着盛雪吃下甜的毒药。盛雪明知是剧毒，却还是只能乖乖服从。

盛雪神恍惚地躺在病床上，骨折的左手被打上石膏，用夹板固定，他完好无缺的右手被手铐铐在床的栏杆。医生给盛雪打了麻醉与止痛，剧痛终於离盛雪远去，但是盛雪的心依旧痛得在淌血，好疼好疼。

骨错位的声音令人牙酸，发麻，盛雪痛得就要窒息，呼不到空气，像只被大浪抛上岸，即将缺氧死去的鱼，他浑都在发抖，剧烈的痛楚就要将他杀死。

盛雪蜷在陈昱笙的怀里哭到泣不成声。

李明轻笑了下，吻上盛雪的，缠绵地与盛雪厮磨：“以後被欺负了，就回家跟我们说，知了吗？”

陈昱笙满意於盛雪的乖顺，将盛雪打横抱起，李明开着低调又不失奢华的黑轿车，将盛雪送往医院。

一袭西装的陈昱笙跟李明就站在盛雪面前，周遭不知不觉间被保镳形成了一个真空带。李明双手叉腰，那双桃中盛满嘲讽，陈昱笙笑容温和，朝盛雪伸手：“小雪乖，跟我们回家吧。”

看飞机的舱门阖起，盛雪那颗悬着的心终於落了下来，然而飞机正要起飞，舱间却突然传来机长的广播，因飞机设备现突发状况，请旅客改换班机。

盛雪麻木地，一眨，泪就从目眶中汹涌而，过脸庞。

陈昱笙的眉依旧温柔，轻柔地抚摸盛雪的後背，彷佛把盛雪手臂折断的人不是他：“以後小雪还跑吗？”

“下不为例，小雪。”陈昱笙笑弯眉，“要是你敢再逃跑，我会挑断你的脚，明白了吗。”

的张了又张，说不任何一句话来回应李明。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陈昱笙坐在盛雪的病床前，描摹着盛雪的脸颊，声线温柔得宛若风，又似清澈的川，说的话却是那麽残忍。

盛雪浑浑噩噩地哭着说不敢了，再也不跑了。左手绵无力地坠在侧。

在空与空少的协助下，所有旅客们都下了飞机，陆续回到机场大厅等候地勤安排。盛雪如遭雷击，脸惨白地拖着他的行李箱，顺着人而移动，随後他对上了一双笑的漆黑双眸。

盛雪的脸上已经彻底失去血，失魂落魄地被押上车，这天晚上的别墅灯火通明，主卧室的房门闭，隔绝盛雪崩溃又痛苦的哭叫声。

曾经盛雪策画过逃跑，订好机票，收拾好行李，带上为数不多的积蓄，义无反顾地前往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