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哥哥，你是怎么成为小狗的？】

贺绥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正在银行取钱，沉甸甸的红票子sai满了整个纸袋。他提着袋子走chu门，门口站着拽里拽气的寸tou男生。

男生不客气地接过钱，转tou就走。

贺绥双臂jiao叉，有点无奈地说：“亲爱的，你连一句谢谢都不肯跟我说吗？”

“我跟卖pigu的没什么好说的。”

“……行行行，gun吧。”

贺绥走路回学校，掏chu手机看到了程湉发的消息。

刚被小兔崽子一顿气，现在看到“贺哥哥”这个词让他shen心舒畅。他打字回复dao：【怎么问得这么突然。】

【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害死猫啊……”贺绥嘴里念叨着，说起来他也很久没和程湉面对面聊天了。

自从他多guan闲事被罚了一顿之后，无论他爸还是程叔叔都有意不让两个人碰面。哪怕他知dao程湉在祖宅过的年，也依旧没见到一面。

不过从偶尔的聊天中，他能gan觉chu来程湉过得还不错。

贺绥还是想给这个非常合yan缘的小呆瓜晃清醒，但最近被各zhong琐碎事情绊住了脚。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敢不敢摘掉shen上的所有daoju和我见面聊呢？】

这是一句明晃晃的试探，贺绥想知dao程湉对程叔叔的依赖程度到哪一步了。

果不其然对话框没有再弹chu来消息。

贺绥等了一会儿，觉得大概率等不到后续了。他切chu去看班群通知，没想到最上方忽然弹窗：【好啊，时间地点你定。】

程湉来的时候，贺绥正在摆弄桌子上的魔方。

正中央的鸳鸯火锅咕嘟嘟冒泡，程湉环视人来人往的环境，火锅店实在太热闹了。他刚要说话，就听见贺绥说：“喏，我就点个锅底，你点菜？”

程湉又把疑问憋回去了，等点完餐又被贺绥cuichu去调酱料，似乎今天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约饭。

他端着料碗回来，就见贺绥端了满满一碟西瓜也回来了。

贺绥先给自己点的猪脑hua下进辣锅，蔫坏地笑了一声：“啊呀，你想问什么就问啊，怎么老是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约在这个地方……”程湉又暗示地扫了一yan周围。

“人多的地方才最安全。”贺绥的指尖不经意地点点魔方，“你胆子这么小，怎么还敢跟我见面啊。都摘干净了？”

程湉下了几片羊rou，轻声说：“嗯。”

程湉只要不面对调教，胆子不算小，他又不是那zhong拴了gen绳就不敢往前走的人。

他觉得“chun天的小狗一起打gun玩耍”发生之前，十分有必要见一见贺绥。

贺绥说了一句废话缓和气氛：“开学了？”

“嗯，刚考完开学考。”程湉将羊rou捞chu来，沾了料碗，放进嘴里。

好辣！

像摁了个开关，程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勉qiang咽了下去，一口气喝光了一杯冰雪碧。

贺绥拿起漏勺，把锅里的辣椒捞chu来许多，“他家辣锅ting带劲。”

程湉一边像小狗似的哈了几口气，一边有点不舍地转战汤锅。

两个人聊天聊地吃了个半饱，气氛非常放松之后，贺绥才悠悠地说：“很好奇我怎么当狗的？”

程湉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嗯。”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当狗的。”

合着半年前那次没问chu来，就等着今天呢。

“我……情况很复杂。”

“你再复杂估计也没我复杂。”贺绥没有bi1迫他说，而是自顾自继续讲下去，“你知dao我们俩有个本质区别是什么吗？”

“我是我爸收养的，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程湉睁大了yan睛，就见贺绥一边涮niurou一边轻描淡写地开口：

“我九岁的时候在一家福利院，这家儿童福利院是我爸名下的资产之一。然后呢，我爸他不想结婚，但是我爷爷说必须得有个孩子。”

“他不想结婚也不想碰任何女人，怎么办呢，只能去福利院抱一个。an理说抱个年纪小的会更好，那时候我九岁了，我比那些小mao娃知dao的多。我发现有个男人和墙上挂的荣誉照片一模一样，我就盯上他了。那段时间他经常来福利院坐几十分钟，还会和阿姨们jiao谈。”

“机会就在yan前了，我就每一次蹲点在他面前刷脸，表现自己特别聪明听话，在适当的时候装可怜问他能不能带我走。”

“然后我就成了他的儿子，过上了丰衣足食的贺家少爷的生活。我后来又明白了一件事，其实爸爸领养谁都无所谓，只是为了应付爷爷的任务而已。我爸跟你爸还是不太一样的，他是真舍得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