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他最好的朋友们发现任何端倪——发自内心的不想，没有任何盖弥彰的意味。

毕竟他刚通过程湉促成了一个八千多万的项目，区区玻璃而已，他非常识时务。

程湉的发已经相当长了，像女孩那样的短发。以前的刘海也变长了，那几缕发蓬松地垂在耳前。

白逸托着腮，又不着调地调侃：“你的天降请你吃饭。”

程湉比了个八的手势，白逸立刻闭嘴。

狭小的空间里垂下来黄的灯，过于安静的环境让颜珩都不敢大声说话。

他一只手录像，另一只手隔着镂空的银鸟笼抚摸。父亲教了他如何隔着笼自，还意有所指地说：宝宝不可以背着爸爸。

白逸暗示地往外瞥了一，颜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程湉在仰着的玻璃，乍一看有雌雄不分。

这家西餐厅没有完全独立的包间，半包的卡座设计搭了天鹅绒窗帘。

侍者领着他们去包间，程湉还没来得及坐下，忽然收到了父亲的消息。

一直折腾到十二半，这群倒霉们终于放学了。

“我很对劲。”白逸懒散地坐直了，“是你不对劲。”

“这倒没有，我只是很悲伤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这么迟钝。”

只有白逸突兀地笑了一下。

颜珩记得程湉觉得很的时候，还会把发别在耳后，额前只留两丝碎发。

他匆匆忙忙去了洗手间，在昏暗的隔间里，慢慢褪去了。程湉翘起一条，踩在旁边的墙上，间的鸟笼了来。

颜珩非常自觉地往里坐坐，程湉也非常自觉地坐在他边。没人觉得不对劲，似乎他们俩坐在一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哼笑一声，“白逸，你整天不损我两句睡不着觉吗？”

窗帘被人一撩，带着清冽香味的程湉走了来。

姓白的真狗，颜珩磨着后槽牙暗自吐槽。

不过程湉对这里的望很低，锁一两个月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平静地完成父亲的任务，手指一会儿握住鸟笼摇晃，一会儿透过锁孔抚摸，逐渐在鸟笼里胀大，熟悉的疼痛传来。

白逸：“嗯？”

“我说白少爷，您行行好，别幸灾乐祸了，嘴上积德。”

颜珩：“……”

白逸悠悠开：“恭喜，你的天降已经会维护你了。”

桌上，看颜珩木着个脸，他实在没忍住说：“你们俩怎么一到放假就值日。”

穿整齐的程湉从隔间来，他透过镜清晰地看见自己微红的双。他捧着凉洗脸，又认真地将十手指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

颜珩很不服气：“……我迟钝什么了？”

程湉说请他们吃饭，找了家附近的西餐厅。

怎么还倒打一耙起来了。

程湉淡定地站起，从讲台边拿了一块抹布，大闲人白逸的手里。在白逸错愕的目光中，他平和开：“你玻璃。”

程湉着昂的，哆哆嗦嗦地解开了衬衫纽扣，自拍的时候他才发觉，他只是自以为平静。

程杰：【你爷爷这边的事情理完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回去。小狗给爸爸准备一个惊喜，好不好？】

他真怕白逸这句话又称为新的咒。真该死啊！

颜珩：“……”

颜珩还要回怼，就看见白逸竖起了指：“嘘。”

“好的！”白逸嘴上这样说，又忍不住想笑，嘴角就快跟太肩并肩了。

程湉将抹布拧了，去台那一面的玻璃，颜珩在屋里扫地，白逸里面那面的玻璃。

程杰秒回了一句：【上扣解开，宝宝拍一张自拍。】

“怎么了？”

似乎听见有人走过来了，白逸不再说话。

“嗯……”程湉被鸟笼折磨得很痛，他保持双大张的姿势，将视频发给了父亲。

对面的颜珩忍了又忍，还是炸了：“我靠，你能不能别天降天降的！你不对劲！”

笑啥笑啊，他妈的真烦人。

明人都能看来他在发情。

听见白逸的笑声，他猛然抬，又看见了白逸一脸欠打的表情——那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狎笑。

可是父亲不让他，只让他着，疼也得着。

颜珩还在分神想，程湉之前上有这么的香味吗？

颜珩扫完这一列，正要去拿簸箕，白逸忽然支着拦住了他的去路。

颜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