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替两个少年拉开门，茶几上早已准备好了新鲜的果，颜珩瞬间把尴尬抛之脑后，嘴里叽叽喳喳个不停：“我草，你家真的好大，外面那个游泳池结冰了诶！”

这句话一说，颜珩那瞬间沉默，幸好还有电视剧缓和气氛。

——“没必要喜我，我回应不了，也不能谈。他……”

旧觉得不真实，就这啊？完全不问一下那天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然后呢，遇到了吗？”

一个糊不清的回答，没有说是也没有说否。

颜珩的忽然一僵，同手同脚往外走：“好啊。”

“……”

应该不会哭吧。程湉不确定地想。

直到他们喝完咖啡，去西餐厅吃完饭，坐上了司机的车。颜珩才反应过来，程湉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打算问。

程湉无声地望向窗外，脑海里还停留着贺绥教给他的方法——如果颜珩能将这件事说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拒绝了。

果盘渐渐清空，家又端上来新的一盘，依稀能闻见厨房那边的香气，时针也渐渐划过六，但是程湉依旧没想好该怎么办。

程湉尽量让自己以一看起来舒适的姿势坐着，实际上他脖都很僵。他抿了一下嘴，还是残忍地继续问下去了。

他想，现在的气氛一也不缓和，被他搞得更像一场严刑供。

颜珩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呃，差不多吧。”

为了缓解尴尬，程湉还是把电视打开当一个背景音。他和颜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天南海北地聊。

拒绝对他们俩都好。

“真要拒绝人家啊，你就不想试试谈恋吗？”贺绥在视频那笑得很反派，“我觉我很像个坏诶，教你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诶，那个男生要是哭了怎么办啊？”

贺绥不着调地评价：“你不会真要在程叔叔这棵树上吊死吧？”

空气忽然变得稠，颜珩张了张嘴，好几次想说话又完全不知什么样的回答是合适的。

贺绥大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靠谱，详细帮程湉制定了计划，但说话之间还是时不时暗示程湉不要那么狠心，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呢，对方没提你就当不知呗。

程湉还在琢磨该怎么营造氛围，坐在客厅纯聊天？或者一起看电视？

“唔，没人在那游泳，因为还有个室内的。”程湉脱去了羽绒服，换了一轻便的家居装。

程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监控，他揽住了颜珩的肩膀，轻微往外用力：“我们去客厅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父亲给他的二选一的选项不难选，无非是很难接受和更难接受，程湉当时在父亲离开的时候就想好了。

“话说……”程湉转移话题相当生，“你之前说喜格互补的女孩？”

“你学学程叔叔，营造一些让人心安的环境，再稍稍加一诱导，很容易让人表白的。”

可是，他本没有选择啊。

汽车离开主城区，向着程家小别墅驶去。颜珩拘谨地双手叉，心脏又咚咚。

前天的那顿酒终于给他自己喝清醒了，他现在非常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程湉有一些别样的小心思，不是仅仅不想让对方谈恋那么简单。

但他没办法。

他需要思考的只是什么时候去找父亲。

轿车很快驶了小别墅，颜珩太好奇了，嘴里哇个不停。

在此之前，他必须把颜珩的事情解决了，这才虚心地请教了贺绥：“在对方没有明说的情况下，怎么礼貌地拒绝。”

“当然啦，拒绝的方法不止这一，你也可以直接挑明，不用费那么大的功夫。”

他带着颜珩参观了一圈，最后推开了自己的卧室门，家已经收拾妥当了，所有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归原位，连搭在摄像上的枕巾也放好了。

当时程湉并没有给贺绥说父亲迫他上床的事情。

他又不是程杰，对这事情相当陌生，似乎带了引诱的意味，程湉心里不踏实，还觉得对不起颜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