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老远，程湉还能听见唐白的声音，他说：“爸爸会和小狗一起舞吗？可是小狗不会呢。”

程湉消沉地望向窗外，对未知隐隐有些不安。今天很，乌云黑压压的，老天爷憋了一天也没下雨。

那觉像一颗小石砸了潭里，听不见扑通一声响，也看不见阵阵涟漪。旁人只会以为这是毫无波澜的面，只有他很清楚下面沉了一颗石。

话音刚落，程杰拉了牵引绳，唐白顺着力度抬起，收获了清脆的一掌。

他还没来得及看上面的字，就听见父亲说：“你跟这位先生走。”

无数主人牵着小狗场，光是负责端酒的服务生就数不胜数，放望去还有数不清的跪在地上的捧小狗。细碎的闪金从上空落下来，程湉仰望去，在纸醉金迷里看清了这栋楼一共有三层，连楼上的环形望台都围满了穿着暴的狗。

突然，手机嗡嗡响，他面无表情地查看消息。

程湉轻轻笑了一下，打字：【如果能来玩，我晚上会提前跟你们说。】

这里是真正的销金窟。

被揍的小狗可怜兮兮地喊：“爸爸……”

“……”程湉得了不能听唐白说话的病。他移开视线，平淡地回答，“没什么。”

程杰牵着两条小狗往里走，遇到了几个人之后，他停下来攀谈。程湉在他脚边，盯着地上的闪金纸屑和几双锃亮的鞋。

程湉愣怔在原地，求饶的话呼之。

就像那天，他绞尽脑想话的那一晚。

见他们来后，这位工作人员颇为苦恼地说：“有位客人一气带走了六个瓶，二楼东南角现在空来了。”

【萌萌：你的程湉忙着一个亿的大生意吧。】

程湉全程安静地跪着，哪怕听见“被罚过来”时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的确是一张工作证，上面写着——桌。旁边还有个“有主”的红戳。

他真的像个廉价的件

程湉呼了一气，打字：【我不知有没有空。】

程湉昂起时，有人往他脖上了个东西——好像是个工作证。

程湉跟着另一个男人，父亲带着唐白，他们分别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他并没有过问程湉的意见。

【哼哼：@全成员，明天来玩嘛？】

【哼哼：欧克欧克！】

于是程湉又获得了第二个“工作牌”，上面写着“瓶”。

唐白像极了偷吃的小狐狸，狡黠地挑眉：“哥哥在看什么啊？你笑得很开心。”

在嘈杂里的人声里，程湉听不见父亲的回应。

程湉被带到了杂间，地上散落着透明袋和礼炮，旁边的垃圾桶里满了废纸和枯萎的朵。有个工作人员正在对名单。

男人审了名单，搁下一句话就走了。“你把他收拾收拾，讲一下规矩，是个被罚过来的狗。”

等到了偌大的舞会厅，这里的人比程湉想象的要多得多，比以往他参加的任何一次活动都多。

“瓶有什么好玩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笑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程湉，“让他凑个人。”

程湉心想，忙着当狗。

程湉松了一气，那颗提起来的心才放下来。

唐白歪着脑袋更开心了，嘻嘻笑：“哥哥原来去当摆件啊？”

看样，又是一个瓢泼大雨的夜晚。

【哼哼：啥大生意啊，也带小的赚钱呗！】

【哼哼：约你来玩真难。你到底在忙什么啊？】

程杰俯下，住的工作牌，在小狗面前晃了两下，“看清楚，这次的舞会你不需要参与，静静地呆在原地就行。”

“对了，别忘记给他个球，人家有主。”

他没仔细听这些人的聊天，直到其中一只鞋忽然轻踩了他的膝盖。

【萌萌：随意，我都有空。】

他放下手机，正对上唐白的睛。

这脸变得行云，好像多看一唐白就要暴毙似的。唐白挑了一下眉，没再恶心程湉。

程杰：“安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