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被拦住，脚步一顿。他隔着墨镜，淡淡地瞥了褚文轩一，那目光没什么温度，让褚文轩心莫名一凛。但墨尘并未与他争执，而是脚步一转，直接越过他，径直走向了站在不远，始终沉默不语的纳兰容。

墨若抬起，努力挤一个淡淡的微笑：“放心，霍哥，我没事的。我会专注考试的。”

所以……以森的魂魄，真的不在了。

墨若的微微一颤。

墨若咬住下，双手无意识地攥着校服衣摆。

纳兰容微微扬起脸，用一近乎睥睨的神，平静地迎上墨尘的目光。仿佛面前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臣属弟。

霍青看着前低垂着的墨若。

以森是他用整个生命去的人。而现在，那个人的里，住着一个对他充满恨意的幽魂。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提醒他失去的事实。

另一边，远离主人群的梧桐树下，壮的树隔绝了大分喧嚣。光透过枝叶的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比纳兰容大半个，走时，投下的影带着天然的压迫。他微微低，居临下地看着前这个有着纳兰以森面孔的人。

“喂！臭小，懂规矩行不行？没看见霍哥要跟若若单独说话吗？还有，你自觉，别跟着我们去。”

他知，霍青的哀恸，绝不亚于自己，甚至更、更沉重、更绝望。

墨尘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的背影，眉微微挑起。

果然不是同一个人了。

墨尘面前，语气不善：

纳兰容是何等人？自幼在波谲云诡的廷倾轧中淬炼的锐，让他瞬间便悉了墨尘那看似平静语调下翻涌的暗——那是对墨若近乎病态的占有而滋生的敌意，以及对他这个「纳兰以森」上异常变化的探究。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不仅是史书上的记载，更是以森边的人偶尔会提起的——那个与以森长得一模一样的祖先，那个历史上充满争议的废太。

这个安抚的拥抱，像一块投死的石，瞬间在霍青压抑至极的心湖里激起了波澜。这段时间独自面对着「纳兰容」、扮演着威胁者与监督者角的所有重压，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裂。

他一气，像是用尽了力气，才将那个沉重的秘密，用最简短的话语剖开：

“他叫纳兰容……”

“以森！等等我！”褚文轩见状，赶背上贝斯盒追了上去，还不忘回瞪了墨尘一。

“是以森的……祖先。那场车祸导致的……”

“霍哥……”声音哽咽。

墨尘底闪过一丝兴味。

“纳兰……以森……”?他刻意在名字上顿了顿，“恢复得可好？”

霍青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仿佛在剜的痛楚：

他说不下去了。拳死死攥，指甲掐掌心，试图用这尖锐的疼痛，来压制那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绝望，和那不见底的、蚀骨的思念。

墨若看着霍青——那张向来沉稳、仿佛无所不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隐忍的痛苦和行维持的镇定。

霍青了解墨若。他知，以这个少年内敛又柔的，绝不会把那惊世骇俗的「魂穿」之事轻易说，只会独自一人，默默地将所有的恐惧与伤痛吞肚里。

纳兰容。

一同病相怜的酸涩，从墨若心底涌起。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踮起脚尖，伸手臂地抱住了霍青。

他甚至连神都懒得多给一个，只是从鼻腔里溢一声不屑的冷哼，仿佛驱赶一只不识趣的苍蝇。随即，他利落地转，抬步便朝着通往考场的林荫到走去，背影孤傲，带着一与周遭格格不的疏离与冰冷。

“阿若……”他开，声音里带着连日来的疲惫与绷，显得有些沙哑，“……你状态怎么样？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