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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一下,晏无寂指尖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她的手是暖的,那点温度自腕骨贴上来时,教他一时有些不习惯。
「来。」她低声道。
她牵着他的手,一点点往自己怀里带,最后轻轻放在晏无涯身上。隔着柔软锦被,婴孩温热的小身子正微微起伏,生命稚nEnG。
晏无寂垂眼看着,指节仍是僵的,掌心也没有收拢。
她却像没看见他的生疏,只抬头望他,笑意里带有极淡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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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她柔声道,「当了储君,便不是母妃的孩子了?」
晏无寂眼睫微微一动。
她抬手,替他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指尖掠过他的鬓角。
她的眼神温柔得近乎纵容:「你们两个,在母妃眼里,没什么不同。」
晏无寂站在原地,一时无言。
x腔里那处被魔焰烧得空寂的地方,彷佛被什么轻轻触碰。力道很轻,却直直碰进最深处,令他指尖都微微收紧。
他仍未说话,只望着掌下那团小小的暖意。
晏无涯睡梦中像是觉出了什么,小手无意识地从被角探出来,一下抓住了他一根手指。
她见了,低低笑出声来。
「瞧,」她道,「无涯认你这个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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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灯sE柔暖,她抱着幼子,也握着他的手,将这一大一小两个儿子,都稳稳拢在了自己身边。
那是晏无寂记得极深的一夜。
她说——
你们两个,在母妃眼里,没什么不同。
……
晏无寂立于阵中,久久未动,终只低低唤了一声:
「母妃。」
幽漠殿。
宓音坐于案后,心事重重,终日郁郁。
再过两日,徐长老、祭师与兰姑便会于魔界西境设下解契之阵。她该去,还是不去?
若她不去,他们便无法开阵。晏无寂与晏无涯皆在魔g0ng,他们自不敢贸然潜入g0ng中,只能就此离去。
那样一来,什么也不必改变。
那便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她望着案上铜盘,竟一时不敢看。
心底忐忑挣扎良久,她终俯首望入水中,淡红眼眸乍似失焦——
那片她熟悉的村落映入眼帘。
一家一户,乍看并无不妥。木屋中,婴孩在妇人怀里嚎啕大哭,哭声尖锐。
「怎么会这样子……」妇人轻摇着孩子低哄,已急得要哭出来,「怎么这烧还不退?」
婴孩脸颊透着病红,额间带汗。
床榻旁贴着一纸灵符,护其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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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音脸sE骤变。
——那灵符不对。她能看出,灵符出自族中老长之手,一笔一划皆存善力。可符尾那一g,显然是后来加上,连朱砂的sE泽也不对劲,却能轻易骗过村民。
灵符的庇荫已破,且渗着黑巫的力量,将病厄一丝一缕引入屋中。
村庄的另一头,一间小户里,年轻妇人正紧按微隆的小腹,神情痛苦,惊惶高呼:
「很痛……!相公,很痛……」
男子匆忙上前,将她扶至榻上,语声急切:「怎会这样?我马上去找大夫!」
说罢,便转身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