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沉静,偶尔抬眼扫过嬉闹的兄弟们,又低下头,指尖细细g勒着牡丹花的轮廓。
高澄斜倚在软垫石凳上,月白锦袍衬得他风姿卓绝,手中玉盏转了半圈,茶水晃出细碎涟漪。
他抬眼扫向两个b剑的孩童,嘴角挑着浅淡戏谑,指尖轻点杯沿,笑意漫在眉梢。
孝琬挥剑时脚步踉跄,身子一歪,险些摔在草地上,连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柳枝才站稳。
高澄嗤笑出声,将茶盏搁在石桌上:“孝琬,你在劈柴吗?”
高孝琬涨红了脸,眼眶泛红却梗着脖子:“是失误!失误!”
高澄挑眉,抬手朝他g了g:“过来!”高孝琬抿着嘴,虽委屈得眼眶发红,却不敢耽搁,立刻撇下木剑,颠颠地跑过去,扑到他膝头,蹭来蹭去:“父王偏心,只说我,不说四弟。”
高澄伸手r0u了r0u他的发顶,指腹蹭过他软乎乎的脸颊,笑道:“偏心又怎样?全家属你最顽劣,多跟孝瓘学着点,再这么不用功,父王可要罚你了。”
说罢朝孝瓘抬了抬下巴,“孝瓘,过来,好好教教你这笨哥哥怎么握剑。”
孝瓘小步跑过来,躬身垂首:“是,父王。”
暖风卷着花香拂过衣摆,高澄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追着两个孩童,嘴角笑意未减。
见孝瓘握着孝琬的手调整剑柄,孝琬却东张西望,指尖还去扯柳枝,他当即沉下脸:“高孝琬!你再偷懒,就把你藏的糖全给孝瓘!”高孝琬浑身一僵,立刻收敛神sE,乖乖跟着用力,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随后他缓步走到孝珩身侧,指尖轻点笺上g勒的花枝:“全家属你最文静。”
话音刚落,孝瑜便牵着贞言走近,眼底藏着几分雀跃:“父王,儿臣近日跟着九叔学拨琵琶,他府中有个叫和士开的胡人,技艺颇为JiNg湛,儿臣不知,与咱们府上新召的乐工相b,孰优孰劣?”
高澄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那就让你见识品评一下。吩咐人,把乐工章永兴叫来,孤今天要让他在马背上弹几曲。”侍从躬身领命,不多时便引着章永兴赶来。
章永兴怀抱曲项胡琵琶,琴身泛着温润的乌光,他翻身上马,指尖捏着莹白的象牙拨子,缓缓拨弄琴弦。
高澄斜倚在花园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石桌,目光沉沉落在琴弦上,眉峰微敛,只剩几分赏乐的沉静。
琵琶声起,初时如私语呢喃,声线低沉婉转;渐而拨弦力道加重,曲调陡然转急,苍劲豪放。
高澄偶尔缓缓颔首,偶尔轻蹙眉峰,待一曲终了,扬声点评:“拨子力道偏轻,尾音收得太急,少了几分沉郁,再弹一曲,放缓拨弦速度,沉下心来。”
章永兴躬身应诺,指尖再度拨弦,曲调愈发沉稳。高澄听着,满意的点点头。
一曲终了,余音绕着柳丝轻轻飘散。
孝瑜上前一步,软声恳求:“儿臣想听父王弹一曲。”话音刚落,孝琬便扑到高澄膝头,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叽叽喳喳地闹:“父王快弹!父王快弹!”孝瓘静立在一旁,微微躬身,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期盼,轻声附和:“请父王弹奏一曲吧。”孝珩放下手中画笔,亦抬眸望向高澄,满眼期待。
高澄被缠得没法,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漾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春光透过枝叶,落在他俊美的脸上,格外温柔。
他接过章永兴递来的胡琵琶,指尖拨子轻动,琴音缓缓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