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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深是个怪物,而我……」
他顿住了,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是个更丑陋的怪物。」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停留在她的脖子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着那里,感受着她颈动脉下每一次急促的、恐惧的跳动。
「你想当诱饵,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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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你走上那个舞台之前,你得先学会……怎麽在怪物面前假装自己不害怕。」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麻。
「你得先习惯……被另一个怪物,这样压在身上的感觉。」
「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的温度,习惯他……随时可能咬断你喉咙的恐惧。」
他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T1aN舐着她最脆弱的神经。
「你妹妹当年,也这样被压过。但你不一样。」
「你得学会,在这种绝对的压制下,还能……保持冷静。」
「你做得到吗?」
他没有等她回答。
他只是用那只还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拇指的指腹,在她颈动脉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按压着,像是在测量她的心跳,又像是在倒数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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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练习。」
那几乎贴合着耳廓的、恶毒的低语,被一声愤怒到颤抖的cH0U气声打断了。
许知越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景象,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不是冲向周砚城,而是冲向那张椅子,冲向被周砚城整个压在下面的李茉菓。
他没有理智地去推开周砚城,而是直接扑跪在地,双手徒劳地、疯狂地扒拉着周砚城那条压在她腿上的膝盖,指甲在粗糙的牛仔布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疯了!周砚城你彻底疯了!你给我起来!滚开!」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眼眶里满是血丝,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不是在命令,而是在哀求,像一只眼看着幼崽被猎人按住脖颈的母狮,发出绝望而徒劳的悲鸣。
周砚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彷佛压在他腿上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碍事的破布。
他只是微微加重了膝盖的压力,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心寒的警告——「再多事,就连你一起处理掉」。
许知越的身T猛地僵住了,所有动作都停滞在半空,只剩下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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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晏初,对这场活生生上演的、充满暴力张力的戏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早就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张被废弃的旧办公桌,上面堆满了灰尘。
他随手用衬衫袖子擦出了一片乾净的地方,从自己的公事包里拿出一台轻薄的高X能笔记型电脑,以及一个从证物袋里取出的小巧金属方块。
他将那枚从陈岸屍T上取出的生物晶片,连接上一个特制的读取器,再cHa入电脑。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Si寂的资料室里清晰、冷静、富有节奏地响起,与许知越压抑的呜咽和周砚城沉重的呼x1,形成了三种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的声音。
他专注地盯着萤幕上快速流动的、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瀑布,那双银框眼镜後的眼睛,反S着绿sE的、充满未知的代码光芒。
「嗯……」
他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带着发现乐趣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