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黑sE的枪，在李茉菓的手中，没有重量，也没有温度。

它只是她手臂的延伸，是她那颗早已停止tiao动的心脏，投S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冰冷的影子。

她举起了枪。

枪口，稳稳地，指向了那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中的恶魔——顾言shen。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在挑选即将被宰杀的牲畜。

面对着那个黑dongdong的、Si亡的入口，顾言shen，笑了。

他的笑容，不再有任何的伪装，不再有任何的表演，那是一zhong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对yan前这一幕的极致赞赏。

「对了……就是这个表情……」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欣赏一幅，他等待了许久，才终於完成的旷世名作。

「这才是你，李茉菓。这才是，我hua了五年时间，想要塑造chu的，最完mei的你。」

他的视线，充满了迷恋与狂热，完全忽略了那把随时会夺走他生命的枪。

「你很想知dao，为什麽是你，对吗？为什麽是你的妹妹，为什麽是你的家人……」

他向前，踏chu了一步。

白晓溪尖叫着想要拉住他，却被他轻轻一挥手，就推到了一边。

「因为从五年前，你在那场车祸现场，睁着那双不肯认输的yan睛，对我说你逃不掉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了，是我的作品。」

顾言shen笑了，笑得那样的坦然，那样的残忍。

「你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

他的声音，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一个字，一个字地，cHa进了李茉菓那早已变成废墟的心脏里。

「不，那不是意外。那是你父母，送给你的，最後一份，也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份礼wu。」

「他们Si得太乾净，太无聊了。所以我亲手安排了那场车祸，让他们在惊恐与绝望中，T会到，什麽叫人X的脆弱。」

轰——！

整个世界，在李茉菓的耳中，彻底静音了。

她握着枪的手，第一次，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zhong，灵魂被彻底剥离了躯壳後，所发chu的、最後的、wu理XcH0U搐。

父母……不是意外……

是他……安排的……

顾言shen看着她yan中那一闪而过的、最後的震dang，louchu了满意的笑容。

「还有你，李茉菓。你这五年来的每一次执着，每一次不眠不休，每一次接近真相又失败……那都是我亲手为你写好的剧本。」

「我让你以为你在追捕我，其实，是我在，饲养你。」

「我用你妹妹的Si，作为食粮，喂养你的仇恨。我用你父母的惨Si，作为养料，滋长你的绝望。我让你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希望，然後再亲手将它nie碎。」

他向前，又踏近了一步，直到冰冷的枪口，几乎要chu2碰到他的额tou。

「因为我想看看，一个充满了正义gan、永不言弃的nV人，在被剥夺了一切之後，会变成什麽样子。」

「现在，我看到了。」

他看着她那双b屍T还要空dong的yan睛，看着她那b冰霜还要冷漠的表情，发chu了由衷的、赞叹的笑声。

「你变得……太mei了。」

「这样的你，才是完mei的。这样的你，才值得，成为我这一生中，最杰chu的作品。」

「来吧，完成它。」

顾言shen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zhong，殉dao者般的、圣洁而疯狂的笑容。

「用你亲手，给我写下的，最後的结局。」

「杀了我。」

「然後，你就会彻底变成……和我一样的，神。」

李茉菓，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空dong的yan睛里，忽然，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即将熄灭的光芒。

那不是希望，不是觉醒。

那是……一片废墟之上，燃起的，最後的、也是最璀璨的，焚尽一切的……地狱之火。

她的食指，缓缓地，放到了扳机上。

她没有去看顾言shen那张狂热的脸，也没有去听他那些疯狂的宣言。

她的脑海里，闪过的最後一个画面，是五年前，那场车祸现场，她父亲的手，在断气前，最後一次，想要chu2碰她的脸颊。

那声枪响，将会是她，送给这个世界，也是送给自己，最後的，告别。

就在那gen决定命运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千分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的、混合着绝望与不甘的尖啸，像一把利刃，划破了这片凝固的Si亡空气。

「顾言shen！为什麽要这样！」

那是一dao白sE的、jiao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