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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猛地一僵,那双闭上的眼睛,豁然睁开,瞳孔里不再是深邃的古井,而是被瞬间投下一颗炸弹後的、混乱的惊涛。
他看着她,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却没有撒谎的痕迹,只有一种……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C控、甚至无法毁灭的,纯粹的Ai意。
「Ai?」
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破碎的、充满自嘲的弧度。
「你Ai什麽?Ai一个毁了你的罪人?Ai一个把你变成画作的流氓?Ai一个……把你的人生,践踏得一文不值的怪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在质问,又像在咆哮,试图用最恶毒的言辞,来戳破她那愚蠢的、不切实实的幻梦。
白晓溪却没有躲闪,也没有哭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那些尖锐的词语,像雨点一样砸在自己身上。
「是啊。」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得无可辩驳。
「我Ai的,就是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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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深彻底愣住了。
他一生都在研究人X,却在这一刻,才真正理解了,什麽是人X中最深不见底的……绝境。
那不是恐惧,不是恨,而是……
将毁灭本身,当作滋养。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却完全脱离了他掌控的……新的神。
「你……疯了。」
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这不是一个判断,而是一个……事实。
一个他亲手制造却再也无法承受的事实。
他彻底地,永远地失去了对她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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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你疯了」之後,房间里的气氛像是被cH0U乾了所有氧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顾言深凝视着她,那双混乱的眼睛里,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极尽疲惫的……认命。
然後,在白晓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他笑了。
那不是胜利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带着点自残意味的,轻微的cH0U搐。
「呵……」
那声音很轻,像是一根乾枯的树枝,被风折断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久卧而肌r0U萎缩的手,用一种近乎於闲聊的、荒谬的语气说:
「你知道,在床上躺五年……是什麽感觉吗?」
白晓溪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就是……整个人,除了脑子还转得动,其余的,都像一堆生了锈的零件。」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恶意的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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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某些方面。」
他刻意顿了顿,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更深了。
「可能……早就坏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却没有在白晓溪心中炸开任何恐惧或失望。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後,用一种近乎於圣母般的、温柔的语气,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