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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某种潜流涌动的变故。
当谢无妄风尘仆仆地从g0ng中赶回,一路穿越那几条熟悉的长廊时,心中那GU莫名的不安终於在推开主卧房门的瞬间化为了现实。
房间里空荡荡的。
那种空旷不是暂时的离席,而是一种彻底的、被cH0U乾了血寂。
平日里摆放着她最喜欢的那张古琴的角树空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无人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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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台上那些JiNg致的胭脂水粉、象牙梳篦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漆盒,被人擦拭得乾乾净净,倒扣着,像是在封存某段过往。
空气中那GU熟悉的淡雅兰香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GU陈旧的冷木气味,那是久无人居的痕迹。
只有床榻上那叠得整齐的雪白中衣,还在静静地占据着属於她的位置,像是这个房间里最後一点关於她存在过的证明。
谢无妄的脚步有些踉跄,他呆立在原地,目光慌乱地搜寻着,试图找到一丝她还会回来的迹象,哪怕是一张字条,一句埋怨。
可是没有,什麽都没有。
她就像是一滴水,从他的生命中彻底蒸发,乾脆利落得不带任何拖泥带水。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那张紫檀木书案上。
那里压着一封信,信纸是平日里她练字用的澄心堂纸,洁白如雪,边角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旁边放着一枚冰冷的玉印,那是靖安王妃的印信。
她把一切都留下了,所有他给的荣宠、身份、财富,甚至是那些顾清棠旧物的复刻版,她都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这个房间里,只带走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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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的手指在颤抖,他像是害怕被火烫到一般,迟疑了许久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信纸的瞬间,一片冰凉顺着指尖直透心房。
他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那是她的笔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她那种温柔隐忍的X格,可这一次,这些字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心割得支离破碎。
「夫亲启:」
开头的称呼依然恭敬,可那份疏离却让谢无妄感到一阵窒息。
「妾身福薄,无德无能,不堪为王爷良配。这两年蒙王爷错Ai,妾身惶恐之余,唯有尽心竭力,以此身补王爷心中之憾。然今日方知,替身终是替身,妾身妄图以真心换真心,实属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r0U,此乃妾身之罪,罪在一,不该肖想不属於自己的情分;罪在二,不该以拙劣技俩扰亡人安息;罪在三,无法让王爷心中无我。」
谢无妄的视线模糊了,那些字句在眼前跳动,每一句都在嘲谅着他的自以为是。
信上的内容不是控诉,不是抱怨,而是一份近乎卑微到尘埃里的「认罪书」。
她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把自己说得无b不堪,只为了给他一个T面的理由,一个可以让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放她走的藉口。
「凡此种种,皆妾身之过。故妾身自请废去靖安王妃之名,甘愿被休被弃,从此山高水长,与王爷两不相欠。唯愿王爷早日得偿所愿,与心中所念之人於泉下重逢,妾身此生,不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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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的最後,没有落款,只有那两行早已乾涸的淡墨痕迹,彷佛是她落笔时无声的泪水。
「和离」二字,她不敢提,她不敢以为这段婚姻有资格平等地结束,她只求他「休」了她,像丢弃一件不喜欢的旧衣裳一样,将她赶出他的世界。
谢无妄猛地将信纸狠狠r0u在手心,指关节用力得发白,仿佛要将那纸张捏成粉末,嵌入骨血之中。
x膛里的气息翻涌着,那是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空虚,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冷静。
「你休想……」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声音破碎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