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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挑起三国战乱,致使生灵涂炭?如今我为天下人争一条活路,反倒要畏首畏尾?”
“曌儿,”殷符缓缓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凝滞,“为了屠掉对方一条大龙,不惜让自己满盘皆危。告诉祖父,你觉得百姓何时最快活?”
殷曌闻言,又重新落座:“不知祖父所指何意。”
“真正的盛世,未必是万邦来朝、血流漂杵。历史上百姓过得最好的四十二年,既不在汉唐,也不在当下,而在那看似‘积贫积弱’的宋仁宗一朝。”
殷曌挑眉:“那个被包拯喷了一脸唾沫,愣是不敢擦,还被讥讽‘百事不会,只会做官家’的赵祯?”
“正是。”殷符颔首,“恰恰是他的‘不折腾’,换来了北宋最温柔的h金时代。活字印刷问世,汴京夜市通宵达旦,朝堂不杀谏官。仁宗驾崩,汴京百姓自发罢市痛哭,连辽国君主都握着宋使的手落泪,叹一句‘四十二年不识兵革矣’。”
老人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犀利:“曌儿,你告诉祖父——是你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丰功伟绩’重要,还是这四十二年的太平岁月、百姓的安居乐业更重要?”
殷曌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棋子,忽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祖父教训的是。可孙儿不是那任人拿捏的赵祯。”
“十八年前那句谶语,一人定邦,一人亡国,这世间所谓的‘谶语’,究竟是起因,还是结果?您如何得知,母皇又如何得知,“皇子”为因,“太nV”是果?母皇为打破现有的秩序,舍了皇子,全了那亡国因果,打破nV人永无出头之日,文臣集团永远把持话语权的天道自然!”
“您以为我提拔nV官,是在替霍家争权?我是在替天下nV子争一份立足之地。您以为文臣是帮林家夺利?他们是在替全天下的男子垄断上升的阶梯。”
殷符看着眼前的小孙nV,仿佛看到了过去的岁月,他低头,一一补齐被她扫落的棋子,又执起白子,不再防守,反而以一种大开大合的态势,迎向黑子的锋芒。
这白子如磐石,任黑cHa0汹涌,我自岿然不动,甚至借着黑子的冲力,反将一军,封Si了黑棋左边的一条大龙。
“你以为,凭你那些nV官,凭你背后霍家那点残存的势力,就能撼动百年积淀的文臣集团?曌儿,你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这盘棋了。”
“你看,”殷符指着棋盘,“你只顾着往前冲,杀得痛快,却忘了看看脚下。文臣要的不是你Si我活,他们要的是‘规矩’。只要你还在‘太子’这个框里,他们就能用千万条规矩,把你活活困Si。”
殷曌呼x1微微一滞,母皇布局许久,借nV官制衡文臣,再以霍家军功世家为后盾,看似步步为营,实则每一步都在文臣预设的规则里踏步。
他们容忍nV官,是因为目前威胁不大;又因为霍家功高震主,母皇在防他们的同时,还得需要借助他们的手,压制nV官,掣肘霍家。
一旦她殷曌露出獠牙,有了瓦解文臣之心,他们便会瞬间拧成一GU绳,将她这个“异数”绞杀。
“那祖父教我,”她抬起眼,眸中不再是凌厉的锋芒,“该如何破局?”
殷符凝视着她,许久,缓缓摇头:“破局?这局,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就已注定。你以为我当年挑起三国战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私仇?我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大殷能在夹缝里,杀出一条血路!”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积压多年的郁气,“如今你问我如何破局?我告诉你,没有局!或者说,你自己,就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