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桃哭得泣不成声，“刘妈说……说小公好了，不用再喝了……还说府里用度张……”

二夫人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枝。

“没用的。”沈棠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她漫不经心地了上的灰尘，语气慵懒：“阿桃，你这是在咒棠儿吗？什么命之忧，说得这么吓人。棠儿如今看着不是好好的？能吃能睡，脸也红。”

阿桃浑发抖，伏在地上不敢再言语，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砖上。

“别去了。”

他缓缓坐回椅里，将上那件单薄的披风裹得更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即将到来的严寒。

她看着沈棠那张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毫无血的脸，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个字也说不来。

“好了……”沈棠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小公，婢去求二夫人！婢就是跪死在门，也要把药求回来！”阿桃哭喊着就要往外冲。

秋的风刮在脸上像刀一样疼。她回到偏院时，沈棠正披着单薄的衣衫坐在窗边看书，听见动静，抬起一个温的笑：“阿桃，药来了吗？今日怎么这般晚？”

他当然知自己没有好。

阿桃站在门，手指死死抠着盒的边缘，指节泛白。

“把门关上吧。”沈棠闭上了睛，“风大，有冷。”

看着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的脸，阿桃哽咽，所有的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却只能在转的瞬间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声来。

“住！”二夫人猛地抬，目光锐利如刀，“拿夫人来压我？这府里的内务如今是我在，还是她在？我说停就停了！棠儿既然好了，就不必再喝那些苦药。再说了，偏院那地方，也没那么多闲工夫伺候药罐。你若是再敢为了这小事来聒噪，仔细你的！”

盖磕在地砖上生疼，“求您开恩，不能停小公的药啊！那药是救命的，老大夫说过，若是断了，小公内的虚火会反噬，会有命之忧的！”

阿桃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沈棠扶着椅背的手微微一颤，他垂下帘，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过了许久，才轻声问：“是……二夫人不让给吗？”

“吧。”二夫人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赶一只苍蝇，“告诉棠儿，这是为了他好，别再不知好歹。”

沈棠叫住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阿桃僵在原地，绝望地看着自家主。

“阿桃？”沈棠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书，想要站起来。

这几日夜里，他总能觉到内有一莫名的燥在窜，烧得他燥，四肢百骸都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难受。他以为喝了药就会好的，可现在，连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了。

“小公……”阿桃终于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药……药没了。”

“那是……那是……”阿桃急得语无次，小公的质隐秘，她不敢在大广众之下说破，只能磕，“总之不能停啊二夫人，若是了事，大夫人那边……”

屋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